坐在客厅缓了将近二十分钟,贺峻霖才得以喘息,他向后仰在沙发上,习惯性的咽了咽口水,盯着天花板的那双桃花眼失了神。贺峻霖的胳膊自然垂落,双手和沙发坐垫轻轻贴着,除了胸脯那处在微微起伏,在他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一丝生的绿意。
天气回暖,花落花开,可属于贺峻霖的春天似乎并没有到来。
袋子里的几个包子还呼呼的往外冒着热气,同样冒着热气的,是那碗贺峻霖一口没动的鸡蛋汤。
阳光透过玻璃窗,一缕缕地洒落在地板上,仿佛带着自身的意志,在屋内缓缓挪移。那光影交错的模样,犹如星河在宇宙中静静流转,逐渐勾勒出一幅宛如星图般的行动轨迹。
它抚摸了很多渺小的微尘,可就是不想要往贺峻霖所在的位置靠近,像是故意躲着他走似的。贺峻霖勾了勾手指,把脸偏向了另一边不去看他,他觉得这束光不似从前那般可爱了。所以他也和阳光赌气,和自己赌气。
这场别扭持续了足足一个星期,贺峻霖每次出门之前都开始先看一眼天气预报,如果是晴天,他就要骂上几句。关于贺峻霖的辱骂方式,就是他打印了一张太阳照片,将其打印了出来放在了玄关门上,因为那里处于暗处,是距离外面最远的地方。
所以,让太阳处于暗角就是对它最好的惩罚方式。
…… ……
当敖子逸缓缓从沉睡中苏醒,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冰冷的地面——原来自己竟在此处躺了一整晚。他微微侧头,这才注意到身旁还躺着另一个人,那人睡得正酣,毫无醒来之意,均匀的呼吸声仿佛诉说着梦里的甜蜜。
那人正是南渃,他这般举动宛如春风拂过敖子逸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令敖子逸心动不已。只见敖子逸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似有星芒闪烁,缓缓开口道。
“这傻小子竟然还知道在这儿陪我,算你有良心!”

突然间,敖子逸的脑海中闪过昨天以及前几天晒太阳时那这位身旁睡神带给他的“旧怨”。那些被阳光烘烤却无人分享的回忆涌上心头,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悄然爬上嘴角。他暗暗决定,是时候让这位总是沉醉在梦乡的家伙也品尝一下“报复”的滋味了。
敖子逸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猛地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南渃的肩膀上轻轻一拍,那动作快得仿佛稍一迟疑就会错过什么似的。紧接着,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他便一个后仰,“扑通”一声夸张地躺倒在地,还闭上了眼睛,装出一副早已熟睡的模样,仿佛这样就能逃过即将到来的“惩罚”。
南渃猛然从地上惊坐而起,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腔。他下意识地抓了抓凌乱的发丝,动作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深呼吸几次,待到心绪渐渐平复,一抹了然在眼中闪过——这肯定是敖子逸那个调皮鬼捣的鬼。
南渃没有立刻戳穿他,而是用同样的方式还击了回去。
只听敖子逸怒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