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场梦境一样,严浩翔的邪恶力量再次响彻了贺峻霖的全部世界,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贺峻霖不可思议的看着严浩翔,他想要问严浩翔为什么要用匕首刺向自己,他想问严浩翔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他更想问严浩翔还爱不爱自己。
那些质疑如同锋利的刺,卡在贺峻霖的咽喉之处,被那不断涌出的浓稠血液死死压制,令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每一丝质疑都被鲜红的液体淹没,在喉咙里翻腾、挣扎,却终究无法冲破这血色的枷锁。
短暂的几秒过后,又有一种坚硬的物体插入了贺峻霖的后背,他硬撑着回头去看,引发这阵疼痛的“罪魁祸首”正是另一个他爱的深沉的人——张真源。
这一刻,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既有突如其来的疼痛,更有对眼前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复杂的感情。曾经那些甜蜜与纠葛的画面,在这短暂的瞬间一一闪过心头。
梦里的场景浮现在眼前,而且正亲身经历着这场痛苦,贺峻霖简直不敢相信,张真源的眼神竟然比严浩翔的还要清冷百倍,力度也比他重上许多。
慢慢的,贺峻霖的唇角缓缓渗出一丝鲜红,宛如玫瑰花瓣绽放在苍白的脸庞上。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而迷离,仿佛眼前的景象都化作了重重叠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啊——只要能从这梦中醒来,一切伤痛、一切困扰,都会像晨雾般悄然散去,回归到那平静美好的往昔。
彻底忘却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秒,贺峻霖躺在家里的木地板上,眼睛眨了眨,他听见,有人附在自己的耳畔说了这么一句话。
“贺峻霖,我希望你可以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死了……最好。”
死了
………
最好
………
这句话的最后四个字一直在脑海来回辗转,突然间,贺峻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冷光,他努力去看冷光后的东西,下一秒,一个庞然大物渐渐从中迈步而来。
当贺峻霖终于看清来者的面容时,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瞪大,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画面。方才才稍稍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如同拉满的弓弦,那刚刚卸下的防备感仿若从未离开,重重地重新压在了他的肩头,心脏猛地一缩,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欻!
那物摩擦全掌,朝着贺峻霖的方向飞奔而来,他的四肢格外发达,犹如四根擎天大柱,身高两米五,有着令人羡煞的肱二头肌,每一块隆起的肱二头肌都像是力量的具象化符号,在阳光下泛着令人敬畏的光泽。虽然此种生物身躯庞大,但是跑起来仍旧敏捷如虎,令人心生敬畏。
它跑,贺峻霖也跑。
它在贺峻霖身后穷追猛赶,张着大嘴,满口獠牙,想是要把贺峻霖一口吃进肚子里。
贺峻霖不敢有丝毫犹豫地向前疾行,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他的心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剧烈跳动,身体紧绷得像满弦之箭,连回头确认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