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六瓶啤酒对于张真源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但他还是感到一阵恶心,最终没能忍住,弯腰在江边的垃圾桶旁呕吐了起来。
浔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了他,带着关切的眼神说道。
“哥,我带你回去吧?”

张真源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其他。
随后,浔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虚弱的张真源,一步步将他搀扶回了车里。
回家途中,张真源一直紧皱着自己的眉头,不曾舒展开,浔透过后视镜望了两眼,对他的担忧皆在脸上显现,手心也紧跟着出了点点的汗。
车子一路往北开,穿过几条街道,过几个红绿灯,来到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区,小区楼房破旧,原本红色的墙面随着时间长河的行走变得斑驳,看样子这些楼房坐落于此有些年头了。
浔打开车门,将头脑不清醒的张真源搀下了车,锁了车门之后并未直接带他挪动位置,而是先往对面黑乎乎的楼梯口瞥了一眼,将车钥匙塞进了裤子口袋,在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浔将张真源一口气背上了三层楼梯。
他停下上升的动作,脸涨的通红,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壁,尽管如此,也没有把张真源放下。
“啊!!”

考虑到别人已经休息,浔只能小声的控诉了自己的难过。
这一刻,他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花点钱租一个电梯房,而是为了节省开支住在这个又破又旧的鬼地方。
然而,谁又能预料到,命运竟会如此巧妙地安排,让这一天悄然降临呢?
难过归难过,还得接着爬。
到家之后,浔已经累的半死了,他用了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为张真源脱去了外套,然后温柔地将张真源安置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尽管这无法与张真源家中那张奢华无比的大床相提并论,但这张床也足以让他拥有一夜安眠。
把自己的老板安排妥当后,浔才敢彻底瘫坐在床边的地面上,大口喘息着。静默了一会儿,他烦躁地扯下领带,随手一扔,紧接着又一个个解开了上衣的纽扣,脱去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衬衣。浑身的疲惫与汗水让他迫切地感到需要一场淋浴来洗净身心的疲惫。
浔洗完澡,从衣柜里取出一床被褥,随意铺在客厅的地板上,然后躺了下来。身旁亮着一盏明色的灯,浔抱着胳膊,平躺在地上,双眼滴溜溜的转着,无论他怎么思索都想不明白张真源的情绪为何波动如此之大,明明今天……
明明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怎么就忘记了呢?
是啊!今天打了球,吃了饭,在那儿遇见了他的老朋友。
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寥寥数语,然而张真源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似的。尽管明了这一切变化必然与那位朋友息息相关,但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缘由,却依旧是个不解之谜。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唯有窗外偶有轻风拂过,伴随着浔缓缓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