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碍事的蝼蚁,给我消失
利爪裹挟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兜的面门,威压让黄沙倒卷,露出岩地。
兜脸上笑意不变,侧身避过爪锋,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凝着仙术查克拉,精准扣住考德右手腕。

你身上似乎有某种限制,压制了你的力量…
考德左手利爪反劈兜肋下,却被兜屈膝格挡。膝盖撞在腕骨,传来钻心疼痛。

混账…
考德催动楔印,白楔力量暴涨。他猛甩手臂挣脱钳制,利爪划出残影,朝兜周身要害猛攻。
两人缠斗在一起,利爪锐响与拳掌闷响此起彼伏。考德依仗白楔强化的体术招招致命,仙人兜却以灵动身法避开,以柔术借力打力。
限制器如同无形枷锁。每当考德想催动更强力量,胸口便传来剧痛,动作迟滞一瞬。
兜抓住破绽,手肘狠狠撞在考德胸口。
考德倒飞砸进沙堆,吐出口血,低头看向掌心黯淡的白楔,眼中满是不甘暴怒。

你这卑贱的虫子……竟敢伤我!
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吃亏,双手按地。

一式大人的意志绝不会断绝!这笔账,我会百倍奉还!
白色楔印光芒大盛,数道漆黑爪痕凭空浮现。

想跑?
兜眼神一凛,仙术查克拉卷起黄沙轰向爪痕,考德快速化作黑芒没入爪痕,裂隙闭合,只留下浅浅印记。
兜缓缓收拳,仙术纹路褪去,转向大蛇丸微微躬身。

大蛇丸大人,让他跑了

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大蛇丸意味深长地看向阿玛多。
基地审讯室,冷白灯光刺眼,特制墙壁和纹刻的术印隔绝一切查克拉波动。
阿玛多被束缚在金属座椅上,脸色蜡黄憔悴,眼窝深陷,眼球上爬满蛛网般的血丝,这是连续三天三夜被大蛇丸和兜轮番押送、几乎未合眼赶路留下的痕迹。
审讯室门被推开,大蛇丸双手插兜,缓步走入,兜紧随其后,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阿玛多。
大蛇丸在审讯桌后坐下,拿起桌上从阿玛多怀中掏出来的档案袋,指尖轻敲桌面。

阿玛多,壳组织首席科研者!说说吧,为什么要背叛一式?

背叛?我从来就没效忠过他
阿玛多抬眼,视线扫过两人,嘴角勾起苦涩,声音沙哑。

我加入壳组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目的…复活我的女儿…
他深吸口气,眼神黯淡下去,带着许些自嘲。

她因病去世,我穷尽毕生研究克隆技术,造出了迪鲁达……可那终究只是空有皮囊的赝品,没有灵魂…

一式抓住了我的软肋,他告诉我,只要帮他完成转生,培育出合格的器,种下神树收割查克拉果实……他就会用大筒木秘术,帮我真正复刻女儿的灵魂……

我信了,像个傻子一样,为他卖命,为他研发各种技术…

后来呢?发现他在骗你?
大蛇丸挑眉,指尖摩挲下巴。

不是发现,是亲眼看到了他的计划全貌!
阿玛多猛地抬高音量,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激动。

一式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转生,是毁灭!他要把整个地球变成神树养料,把所有人类都当成祭品!

我是个科学家,是个疯子,但我不是刽子手!我不想为了复活女儿,让整个世界为我陪葬!
他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笑。

更何况……一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兑现承诺,他只是把我当成工具,等他完成转生,神树长成的那一刻,第一个死的,就是我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科研废物!

考德那小子,对一式忠心耿耿。一式死了,他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我不跑,难道等着被他扒皮抽筋,逼问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大筒木秘术?

你手里这份关于本源能量的加密文件,是想当成和我们谈判的筹码?
阿玛多身体一僵,随即坦然点头:

是,我知道统筹会一直在研究大筒木的力量,那个女人能击溃一式,她的本源能量至关重要

我交出这份文件,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容身之处,让我继续研究复活女儿的技术,我发誓,绝不会再触碰任何和神树灭世有关的东西…
大蛇丸听完,缓缓起身,绕着阿玛多走了一圈,停下脚步,拍了拍阿玛多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有趣的回答!看来,我们确实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阿玛多瘫坐在金属座椅上,紧绷神经稍松,眼底满是疲惫。
这时,敲门声清脆响起。

进来!
门再次被推开,泉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报告。

大蛇丸前辈,关于带土前辈的眼角膜培育进度……
泉视线扫到座椅上的阿玛多,眉头微蹙,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直接说,没事!
他转头瞥了一眼阿玛多,随即看向泉,声音扬起。

以后这家伙,也是要和我共事的,早点让他了解我们的技术,也能早点熟悉,省得日后麻烦
阿玛多猛地抬头,眼底闪过错愕。
泉迟疑一瞬,见大蛇丸神色坦然,清了清嗓子:

融合了大筒木细胞的眼角膜,稳定性已经达标,只需要再观察七十二小时,就可以安排带土前辈进行更换手术了
大蛇丸接过报告,解开束缚阿玛多双手的镣铐,拿着报告在阿玛多面前晃了晃,声音夹带着一丝刻意炫耀:

大筒木细胞的融合技术,我们这里可是炉火纯青,你手里的楔技术,若是和我们的研究结合,说不定能碰撞出更有趣的火花!
阿玛多看向报告上“细胞融合”几个字,瞳孔微缩,心里那点侥幸不安,瞬间被更浓厚的兴趣取代。
泉的目光落在阿玛多后背狰狞的血痕上,上前一步指着伤口:

你后背的伤得尽快处理了,已经感染发炎了
阿玛多下意识摸向背后伤口,指尖触到黏腻血迹,举到眼前一看,脸色骤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不用处理了……那根本不是普通伤口

这是考德抓的…他在我身上留了爪印…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以他的能力,能到达爪印所在位置,他迟早会发现这里…

低阶版飞雷神之术吗?!
兜凑近观察阿玛多后背的伤口,一句吐槽惹来大蛇丸的低笑。

发现又如何?
大蛇丸瞥向阿玛多惨白的面色。

他要是真敢闯进来……

那死的,可就是他了!
阿玛多怔怔看着大蛇丸,脸上恐慌渐渐被错愕取代,他想不通,这个男人究竟哪里来的底气。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至于这个爪印标记……
泉轻按阿玛多双肩引导侧坐,双手覆上他的后背,莹绿色查克拉自掌心涌现。

等琳前辈醒了,由她帮来你处理…

等等…...你说的琳?是那位发起终结谷会议的野原琳?三个月前一式命令我全力解析她的能量特征……她本人在这里?!
作为科学研究者,阿玛多对这个名字的条件反射,甚至压过了伤口正在愈合的实感,那是他耗费数月却仍未建立完整模型的力量本源。

没错!既然你已经被标记,追杀你的小子迟早会找上门……

与其让他在基地里乱窜搞破坏,不如由你亲自把他“引”过去!

听这位小姑娘的说辞,她尚未醒来?是承受了与一式对战的代价吗?那她如何……你们就不怕考德杀了她吗?
泉闻言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阿玛多那张满是急切的脸上,她眼中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浮起一缕极淡的困惑,就像是听见有人认真地问“太阳明天会不会从西边升起”。

她目前休息的地方……

出门左转,走廊尽头,下了楼梯正对门的医疗室
他手指在档案袋边缘轻轻一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别带错路了!
大蛇丸走到门边,侧身回望,竖瞳微微眯起,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期待。

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拿着档案袋推门而出。在经过兜身边时,发出仅两人可闻的低语:

兜,你说考德那小子……多久会找过来?

如果标记的感知足够敏锐……说不定就在今晚
兜镜片后的目光微动,无声地跟了出去,白大褂下摆扫过门槛。
指尖的莹绿光芒缓缓熄灭,阿玛多背上的伤口已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痕迹。
泉直起身,目光在阿玛多脸上停留了片刻,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审讯室的门轻轻合拢,阿玛多独自坐在金属座椅上,缓缓抬头,灯光将他眼底残留的一切情绪——惊愕、困惑、寒意,以及那份被大蛇丸用一句话、一份报告、一个名字就轻易煽动起来的科研狂热照得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