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的效力如同燎原的野火,在琳的经络中肆虐,她纤细的身体在病床上剧烈地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牙齿将下唇咬得发白,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带土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拭她额头的冷汗,在她因剧痛而蜷缩时,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用体温熨帖她冰冷的四肢。
带土(第十世界)很快就好了…琳,看着我,很快就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安抚她几乎要被痛苦撕裂的意识。
而在病床旁的虚影带土,绝望痛苦的看着琳的皮肤被黑色光芒从头到脚缓慢覆盖,如同查克拉外衣,最终在额头部位静止,那里有一团柔和的光芒,被黑光一点一点啃食。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三天,第三日黄昏,琳终于在极度的虚弱中沉沉睡去,呼吸虽弱,却终于平稳下来。带土依旧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守护石像。
一周后,琳出院了。
木叶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街道上,带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琳,步伐缓慢而稳定。
她穿着素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带土的外套,宽大的衣服更显得她身形单薄。
回到那间熟悉的公寓,琳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陌生的打量。
琳(第十世界)这里…就是我的家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许些不确定。
带土(第十世界)嗯!是我们的家!
带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扶着琳走进门。
接下来的日子,时光在宁静中流淌。带土包揽了一切,从穿衣梳洗到烹饪家务,无微不至。
某个深夜,琳又一次从混沌的噩梦中惊醒。陌生的房间让她心生恐惧,她下意识地轻声呼唤:
琳(第十世界)带土…
琳带着哭腔,几乎在她出声的瞬间,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带土快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带土(第十世界)做噩梦了?
他的睡衣带着阳光的味道,怀抱温暖而踏实。琳将脸埋在他胸前,轻轻点头。他没有再多问,只是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带土(第十世界)睡吧,我就在这里
他的心跳声近在耳边,琳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平稳。在她即将沉入梦乡时,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发间。
带土(第十世界)晚安,琳!
这个吻纯洁而珍重,不带丝毫欲念,只有满满的呵护。她在彻底的安心感中沉沉睡去,手指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而在房间的阴影里,虚影带土目睹着这一切。他看着“上忍带土”用最温柔的姿态履行着本应属于他的职责,看着琳在那个怀抱中寻得安宁。
清晨,带土会单膝跪在床前,掌心托着一只纯白的棉袜。
琳(第十世界)这个…要怎么穿?
她坐在床沿,晃了晃光洁的脚丫,眼神纯净得像初生的幼鹿。
带土没有说话,只是极轻、极缓地托起她的脚踝,为她套上袜子,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会为她梳理那头变得有些毛躁的棕色短发,梳子碰到打结处时,她会微微蹙眉。
带土(第十世界)疼吗?
他会立刻停下。
琳(第十世界)不疼!
她摇摇头,透过镜子对他笑,只是笑容里少了些往日的鲜活,多了点茫然的依赖。
她开始忘记一些东西。
看到窗台上的绿萝,她会问:
琳(第十世界)带土,那个…是需要浇水的吗?
看到书架上的《查克拉控制精讲》,她会好奇地拿下来:
琳(第十世界)这本书…我好像看过,又好像没看过…
甚至有时,她会看着窗外火影岩上水门的雕像,歪着头思索良久:
琳(第十世界)那位是…谁呀?
每一次,带土都会停下手中的事,走到她身边,用她所能理解的最简单的方式耐心解释。
带土(第十世界)那是绿萝,每周都要喝点水!
带土(第十世界)那本书你以前很喜欢,我们可以一起再看!
带土(第十世界)那是水门老师,是我们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他的解释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破碎的记忆一点点粘连、修补,填入他想要她记住的内容。
他烹饪的食物总是清淡而营养,他看着她小口吃饭,会无意识地伸出手,用指腹擦掉她颊边的饭粒,然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自然地收回手,眼底沉淀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愫。
虚影带土终日徘徊在房间角落,他只能看着“上忍带土”用无尽的温柔,将琳曾经坚韧聪慧的灵魂,变得像一张等待书写的白纸。
婚礼前夜,灵魂之光最终消散之际,琳穿上拖鞋,提着垃圾袋,打开房门,走向街区转角的垃圾桶,虚影带土默默跟在琳身后不远处。
琳(第十世界)咦...那是谁呀?
垃圾桶旁,躺着一位睡着的老人。老人翻了个身,空塑料杯滚落在琳脚边。
琳(第十世界)为什么...要在这里睡觉呢?
琳微微歪头,看向脚边的空塑料杯。
琳(第十世界)这个...要扔进垃圾桶...对吧...
她弯腰伸手去捡,就在五指抓住杯子的瞬间,时间仿佛骤然凝固,一股无形的风暴以她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动她的发丝,撕裂了某种看不见的束缚。
素色的连衣裙如雾气般消散,显露出原本的黑袖衣裙。
琳缓缓直起腰,身形在月光下显得修长而孤寂。当她再次抬眼时,那双眸中已不再是茫然的纯净,而是沉淀了万年风霜的疲惫与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