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星村的夜色缓缓降临,繁星点缀天空,腐臭味在夜晚的凉意中似乎变淡了许多。

这次任务…真让人毫无头绪…
琳独自坐在村长家二楼的屋顶,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山峦轮廓上,水样的检测毫无进展,村民的异常,接踵而至的袭击……一切都像笼罩在迷雾里。

在看什么?
带土轻巧地跃上屋顶,在琳身边坐下。

这里…挺安静的…
琳轻声回应,身体不自觉地朝带土靠近了些,夜晚的凉风拂过,带土身上传来淡淡的、阳光晒过的气息。

如果你喜欢,任务结束后可以多留几天…
带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他从口袋拿出自己的卡册,翻到上忍证明那一页,指尖点在照片上。

当年拍这张照片时,我紧张的同手同脚…

诶?你也会紧张呀!可我记得上忍考试那天,你还和卡卡西在考场外面打架呢!
琳忍不住轻笑出声,记忆清晰地涌现,上忍考场入口,带土揪着卡卡西的领子,气呼呼地嚷嚷“少看不起人了!”,而卡卡西则是一贯的冷淡模样,那段时光仿佛就在昨日。

谁让他说我肯定考不上的…
带土也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愉悦。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止住,突然伸手,温热的手指穿过琳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常年练习忍具磨出的薄茧。

琳,我……
带土侧过身,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琳,眼底那惯有的笑意沉淀下来,化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沉的温柔。四目交汇的瞬间,琳感到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微窒。

……笨…笨蛋!
琳像是被烫到一样,慌乱地抽回手,猛地转身背对着带土,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已然泛起红晕的脸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分不清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还是因为心底深处那一丝挥之不去的、莫名的违和感。
这时,楼下传来老村长的呼唤,叫两人下去吃饭。

走吧!
带土利落地站起身,动作没有一丝迟疑,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旖旎与尴尬从未发生。他站在屋檐边,向仍背对着他的琳伸出手,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明亮和坦然,仿佛刚才那个眼神深邃、欲言又止的人只是她的错觉。
琳看着带土在月光下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晚餐是简单的粥和腌菜,老村长沉默寡言,只在收拾碗筷时,浑浊的眼睛在二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佝偻着腰离开了。
客房内,黑衣人留下的痕迹已被清理,只有墙壁上那枚手里剑凿出的小洞,无声诉说着傍晚的危机。
带土走进房间,极其自然地褪去外套,穿着深色里衣,躺在靠门的榻榻米上。

晚安,琳!
他侧过身,面朝琳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几乎是话音刚落,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仿佛瞬间坠入了深沉的睡眠。

晚安…
琳轻声回应,坐在靠窗的榻榻米边缘,没有脱下任何衣物,忍具包依旧挂在腿边,她缓缓躺下,耳边传来房间里唯一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云洒入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寂静中,琳再次掏出自己的上忍卡册,借着月光,凝视着照片上17岁的自己。
照片里的女孩笑容灿烂,眼神清澈,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相纸,拂过“野原琳”和“17岁”的字样。

(17岁…上忍…)
琳在心中默念,一股强烈的割裂感再次涌现。这身份、这记忆、这照片,一切都如此真实,无可挑剔。可为什么,当她看着照片里那双纯粹快乐的眼睛时,却感觉像是在端详一个陌生人?
月光似乎更冷了一些。
琳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越过卡册,落在不远处沉睡的背影上,带土睡得毫无防备,与白天那个体术精湛、眼神偶尔会流露出超越年龄深沉的忍者判若两人。

(睡的真沉…要是我也能这么快睡着就好了…)
窗外溪流的腐臭味骤然加重,伴随着一阵极轻微、像是无数细足刮擦地面的窸窣声,由远及近。

(咦…什么声音)
琳屏息望向窗外。
只见村民们眼神空洞,身上爬满黑色飞虫,如提线木偶般走出家门,沿着溪流沉默前行。
琳回头看了眼沉睡的带土,直觉让她选择了独自追踪。
她融入夜色,如影子般尾随村民深入山林,腐臭味愈发浓烈,溪水已近乎墨黑。
密林深处藏着黑色圆形祭坛,两名黑衣人静立两侧。 村民排队走上祭坛,黑衣人用黑刀划开他们的手腕,暗红血液滴入祭坛符文,泛起血色微光。
放血后的村民俯身捧起溪水饮下,伤口在接触溪水的瞬间蠕动愈合。完成这一切的村民依旧目光呆滞,沿原路返回。

(这不是污染…是献祭…)
琳蹲在树影中,寒意窜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