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
大胤王朝,永昌三年,冬。
殿内焚着檀香,幼帝年方十一岁
龙椅之侧,设着一座鎏金七宝宝座,比御座更显华贵,其上斜倚着一人,便是大胤摄政王。
他身着玄色织金九爪龙纹朝袍,墨发以玉冠高束,面容昳丽绝尘
【需恪守反派剧情,若有违抗,冥逸神魂即刻受天道噬体之刑,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本界,他与冥逸相伴二十多万年,朝看云霞暮赏星,月下抚琴,花间对酌,是刻进神魂的眷侣。
殿外,脚步声缓缓响起,清越而沉稳,带着不屈的风骨。
一身素色云锦丞相朝袍的冥逸,迈步走入金銮殿。
他身形清挺如竹,眉目清隽绝俗,唇色淡绯,一双眼眸澄澈如寒潭,满是刚正不阿,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对摄政王南柯的刻骨厌恶与戒备。
满腹经纶,心怀天下,一心辅佐幼帝,整顿朝纲,而挡在他面前的最大阻碍,便是这权倾朝野、残暴专横的摄政王。
在他的记忆里,自他入朝为官,南柯便处处针对他,刁难他,欲除之而后快。
他恨此人独断专行,祸乱朝纲,欺压幼主,更恨他屡次三番对自己极尽折辱,毁他清誉,伤他风骨。
摄政王一句话后

殿下近日私调京畿禁军,逾越君臣礼制,形同谋逆;独揽朝政,排除异己,残害忠良,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冥逸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
谁都知道,摄政王残暴成性,冥逸这番话,无疑是在虎口拔牙,自取灭亡。
南柯看着他,看着他一身傲骨,看着他满眼正义,看着他为了这天下苍生,与自己针锋相对,心口的痛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知道,这是剧情节点
一旦流露半分温情,一旦违背剧情,天道的惩罚便会立刻降临,他的阿逸,会魂飞魄散,连一丝神魂都留不下。
南柯猛地拍案而起,鎏金宝座轰然作响,桌上的茶盏震落在地,碎成一片狼藉
他周身戾气暴涨,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好一个匡扶朝纲,天理难容!

南柯迈步走下玉阶,玄色衣袍在殿内铺开,如墨色乌云,步步紧逼冥逸
他伸手,一把夺过冥逸手中的奏折,狠狠撕成碎片,纸屑纷飞
南柯的指尖触到冥逸手腕的肌肤,温热的触感传来,那是他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夜的温度
他猛地收紧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冥逸的腕骨,脸上却依旧是暴戾无情的模样。
来人,丞相忤逆犯上,出言不逊,当庭藐视本王,杖责二十

杖刑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每一声杖落,都像是打在南柯的心上
记住,别再忤逆本王,否则,下次就不是二十杖这么简单了。

走出金銮殿,风雪更大了,南柯站在殿外的台阶上,望着漫天飞雪,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涌而出,洒落在雪地上
永昌三年,深冬,摄政王府。
王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冰冷的寒意,如同它的主人一般,疏离而暴戾。
南柯回到府中,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桌上摆着疗伤的药膏,是他特意命人寻来的,最好的金疮药,对杖伤有奇效。
可他却不敢送出去。
一旦送去,便是违背剧情,天道便会察觉,冥逸便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
“丞相府传来消息,丞相回府后,伤势加重,昏迷不醒,大夫说,恐有性命之忧。”
不必理会。

说完,他转身走回书房,重重关上房门,将所有的担忧与痛苦,都关在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