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柳镜月登基为帝,他便以丞相之位辅政,不过三年,政令通达,国泰民安,朝野上下无人不敬,无人不畏——南柯权倾朝野,却无半分僭越,只因这江山,是他与柳镜月共守的天下。
御书房的烛火常明至深夜,南柯伏案批阅奏折,指尖落下的每一笔,都藏着对远方之人的牵挂。
案头摆着一支旧箭,箭身斑驳,是当年柳镜月还是御王时,与他初遇在竹林所留。
如今他是稳坐朝堂的相,他是征战四方的君。
“陛下已抵达北境三日,一切安好,只是,边境风雪渐大。”
柳镜月登基为帝,第一道圣旨便是拜南柯为丞相,许他“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权倾朝野,无人能及。
满朝文武皆言丞相权高震主,唯有柳镜月笑着执起他的手,在御花园的杏花树下轻声道:“这天下,本就该你我共掌。你守朝堂,我守边疆,一生不离。”
柳镜月是战神,登基后不久边境告急,朝堂无人可力挽狂澜此刻劣势,无奈,他将一切交于丞相代政,御驾亲征。

等朕归来,与你共饮
南柯拱手,目送御驾远去,直至身影消失在风雪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自此,他以丞相之身,代行皇权。
朝堂之上,他雷厉风行,裁撤冗官,整顿吏治……一切井井有条。
朝野平静,他把柳镜月的江山,守得固若金汤。
可无人知晓,每一个深夜,他都会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北境的方向,一站便是天明。
他权倾天下,手握大权,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力,只是那个征战沙场的人,平安归来。
大军对峙于苍云峡。大雪封山,天地一片白茫茫,可白雪之上,早已染满猩红。
这一战,足足打了一月。
敌国兵力雄厚,占据地利,柳镜月以少战多,三万将士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死战不退。
刀光剑影划破风雪,喊杀声震彻山谷,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双方势均力敌,死伤惨重,大启三万将士,折损过半,敌国亦付出数万人代价,却依旧不肯退。
柳镜月一身银甲染血,长枪拄地
求援信快马加鞭,冲破风雪
接到求援信那一刻,他看着信上“血战一月,死伤过半,势均力敌”的字眼,心口骤然一紧。
他以为,援军一到,战局必解,柳镜月定会平安归来。
他等了一日又一日,京城的雪落了又停,停了又落,却始终没有北境大捷的消息。
直到一个月后。
“陛下在苍云峡,阵亡!”
五十万援军驰援,怎会!
他守着柳镜月的江山,处理朝政,安抚天下,一心等他凯旋,等来的却是一句“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北境的边城,早已被战火摧残得破败不堪,大雪终年不化,满城皆是萧瑟。
“朝廷派来的粮草官,是新帝的人,他克扣不送往前线,内应里应外合把陛下困在苍云峡,五十万援军,也被阻拦,未能抵达!”
“陛下和三万将士,最终被敌国十万敌军困死。”
半个月后,新帝听闻南柯归来,欣喜若狂。
在新帝眼中,南柯是大启支柱,文武双全,国策无双,权倾朝野,能力挽狂澜。
他以为南柯是想通了,愿意继续辅佐他,成为他最得力的助力,助他稳固江山,执掌天下。
新帝当即下旨,召南柯入宫,设宴款待,言语之间,极尽挽留,许诺赋予更高权力。
独处之时
南柯周身散发强大威压,让新帝恐惧到了极点。
苍云峡三万忠魂,是你亲手葬送,你为了皇位,通敌叛国,暗设死局,困死亲叔
“国不可一日无君。”
苍云峡粮草官是你心腹,军中副将是你安插,五十万援军被你派人阻拦于百里外,泄露行军路线,致使敌国先行埋伏

事情败露,恐惧如同潮水将他淹没,新帝自袖中取出匕首刺去
南柯身形微侧,轻易避开这一击。反手一扣,指尖精准锁住新帝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骨裂脆响,匕首落地,少年帝王发出凄厉惨叫。
魂气一卷,狂风骤起,禁卫瞬间被震飞
你欠下的三万多人血债,今日便该以命偿还!

杀了朕,天下大乱!”
我不杀你,三万忠魂,不得安息。

南柯挥剑,血飞出,随之新帝毙命于他一剑封喉
提笔蘸墨,写下新帝的全部罪状——通敌叛国致使三万将士覆灭、先帝阵亡、阻援误国、祸乱朝纲。
一日之间,新帝罪状传遍京城内外,举国哗然。
先帝柳镜月,一生戎马,仁厚爱民,御驾亲征,保卫家国,却遭奸人暗算,困死苍云峡。今,元凶伏诛,大启不可无主
百官跪拜,齐声高呼:“请丞相主持朝政,安定天下!”
“请丞相大人登基为帝,救万民于水火!”
南柯轻轻摇头,拒绝了所有拥戴。
你的江山,我替你守稳。

金銮血洗,仇已报;
忠魂正名,愿已了;
他替柳镜月守着启国二十年,一心为国殚精竭虑,除此,便是缅怀先先帝柳镜月,三十年间,他悉心教导柳镜月次子,随之将其培养成为下一任贤君
皇位更替,他完成此界主线脱离世界,至于此界,自有其命数,朝堂更替如何,只要是仁德之君,那便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