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抓走了南柯与清玄,将昔日眷侣天各一方,相思入魂,方知爱意早已入骨
清玄坐于地,大醉一场,这是记忆中,救亿万年第一次触碰酒

(南柯,师叔想护你,让你永远安乐无忧,为何确是牵连你至此,师叔不想你永远被囚于灵帝神宫,师叔想救你离开,可吾打不过他,上界数千亿人合力都打不过他)

孤要你发誓永远离开,永远不见南柯,本座立即放开南柯还他自由
清玄看向悄无声息出现之人,寒意刺骨,一瞬间一大半醉意消散
此人还是一如既往恐怖
上界天下众生刻入骨髓极致恐惧,恍如刻入神魂深处,清玄无法动弹,可一想到南柯即将脱困即将自由,他起身

吾应你
那一刻,天道誓言显现,一旦违背会被天道反噬自身,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神魂俱灭再无复回
自那以后,清玄自困一处,不再跨越石门,南柯恢复自由得知赶赴

师叔从未爱过你,之前,只是避免你彻底成为冰帝,消散一切情感感知,不得已而为之
禁地内,清玄看着结界外,那道身影,指尖摩擦石壁血迹滴落,下一刻门开,南柯惊愕
目光交汇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七万年了,师叔,你总算愿意见吾了

片刻后
我来,是告别。

玉青珩浑身一震,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
你我之间,恩怨已了,吾记得你之所为一切,自此,再无归途,再无相守。

站在这漫天飞雪里,接受这场,等待万年之他回心转意,换来的他如同一万年前一般决绝
有些路,断了,就是断了。
有些人,散了,就是散了。
南柯转身
玉青珩,愿你此后,无执念,无疯魔,无南柯。

话音落,南柯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尽头。
风雪呜咽,似在悲鸣。古松孤影,垂立千年。
灵帝归寂,旧情入土。
圣域有他的灯火人间,雪岭有他的万古孤寂。
玉青珩孤身踏入那道属于灵帝的神宫,整座神宫都笼罩在沉沉的玄色寒冰之中,这一万年只有他一人守着这空荡荡孤寂。
殿门无风自开,一道身影悄然降临。
时帝·墨灵玄立在殿下,仰头望着座上锋芒尽碎的师尊。
他亲眼看见玉青珩垂立忘川雪岭的孤影,看见他被南柯一句“再无相守”击得神魂动荡,看见他回到这空无一人的神宫,独自承受永生孤寂。
墨灵玄的心,狠狠动摇了。
无尽岁月,他是玉青珩大弟子,他曾倾心师尊无尽岁月,从年少到成为时帝,从不敢言说,只默默看着他一颗心全系在南柯身上,看着他为南柯疯魔、为南柯流血、为南柯一无所有。
直到此刻,看见师尊这般模样,墨灵玄再也无法沉默。

师尊。

你来做什么。)

吾曾倾心于你,无尽岁月,不敢言说,你一心只有南柯,吾便退让,吾便守护,吾便看着你为他疯魔,可现在,只要你愿意,吾现在,就此神魂系于你一人,师尊,别再守着那段没有归途的旧梦了,你还有我,只要你回头,吾陪你,万世不离。)
玉青珩怔怔看着墨灵玄,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倾心与不忍,许久许久,没有出声。
他从没想过,在他失去一切、被南柯彻底放弃之后,还有一个人,等了他无尽亿万年,守了他无尽亿万年,愿意为了他,愿意陪他,走完这永生孤寂的路。
墨灵玄只是安静地等待,等待他的师尊,回头看他一眼,等待那执念,终有归处。
玉青珩抬手,眸中空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动摇。
神宫寒冰,似有一丝暖意,悄然融化。
万古神宫之内,玄冰寒气刺骨。

灵玄,你不懂。)

孤懂你痛,懂你执念,可他已经不要你了)
玉青珩一贯强势冷硬的灵帝,此刻竟带着一丝近乎自欺欺人的偏执

他只是选了清玄,暂时忘了我们之情,他一定会回头)

师尊!
墨灵玄猛地提高声音,痛心又绝望

他已经对你说,遥遥相望,再无归途,再无相守,那是是绝念,是彻底的告别)

孤等,哪怕再等亿万年,孤也等,孤心中只能装下一人)
墨灵玄一怔,他等了无尽亿万年,藏了无尽亿万年,倾心了无尽亿万年
在他师尊最孤寂、最需要一人依靠时候,他奉上全部深情,愿意陪他万世不离。
可换来一句——装不下你。
墨灵玄,所有的热,所有的深情,尽数熄灭,心死,不过一瞬。

孤明白了。)
这一拜,敬他师尊之尊,敬他教导,也敬他那一场,无尽亿万年痴心,终成空。

师尊,从此往后,弟子再也不会为你倾心,

为你动摇,为你于心不忍,你等你的南柯,你守你的执念,你受你的永生孤寂,本座,不陪了!
金色时空之力展开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他望着空荡荡的殿,望着那道再也不会归来的墨灵玄的身影,心口某处,一空。
像是失去了什么,却又固执地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