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墟的戾气尚未散尽,天地间忽有一阵极寒无声漫开。
不是魔威,不是鬼气,是自九天坠落、独霸下界的月辉。
沈南柯方才那股邪狂昙花仙气息骤然一收。
周身墨色魔气如潮水退尽,取而代之的是——
清冷到刺骨、孤寂到君临天下的银白月华。
衣袂一瞬化为素白流仙裙,长发以半月银簪高束,垂落的发丝泛着淡淡月霜。
眉眼本就清绝,此刻更添一层冷到极致、贵到极致、孤到极致的神性。
瞳色不再是温润浅褐,而是寒澈如月、空寂无波的银蓝。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没有怜悯。
只有四个字刻入骨髓:
唯我独尊。
这是——
月神。
下界最强战力,无一人可敌,无一地可压,无一生可制。
幻心早已吓得僵在原地,手足无措,花枝微微发颤。
他能清晰感觉到——
眼前这位,比刚才的反派昙花仙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天地万物皆为蝼蚁”的绝对压制。
月神(沈南柯)抬了抬眼,视线扫过整片残魂墟。
只是一眼。
虚空便泛起层层月纹涟漪。
下一刻——
最先亮起的是——
新月。
一弯细如眉的银弧在他身后浮现,微光内敛,却让整片天地的气息瞬间凝固。
万物噤声。
上弦月。
半月悬空,月华如刀,锋芒毕露,切割得虚空发出细微裂响。
风停,魂静,鬼哭寂灭。
再转——
下弦月。
月轮斜垂,寒意更甚,所过之处,连尘埃都被冻成月霜。
极静,极杀,极冷。
月神脚步微移,身后月相瞬间圆满。
满月。
一轮巨大银月在他背后彻底绽开,月华普照,却不是慈悲,而是碾压一切的绝对统治力。
光芒所至,所有残存凶魂连哀嚎都发不出,直接化为飞灰。
他是月,是夜,是下界至强。
无需动手,月相即是杀招。
月神微微垂眸,看着脚下颤抖的阴邪残碎,语气淡漠如冰:
原本纯净的银白月华,一瞬被染成妖异、肃杀、染尽因果的猩红。
红月现世。
血月悬空,红辉倾洒,异象惊天。
红月光辉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塌,规则为之俯首。
没有任何力量能与之抗衡。
这是月神的杀招,也是他无敌的证明。
残魂墟最深处,那尊刚想复苏的上古残魂王,在红月光辉之下,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压得魂飞魄散。
一招。
一息。
一清墟。
全程,月神(沈南柯)只动了一根手指,只说了两个字。
天下无敌,名副其实。
幻心吓得大气不敢喘,手足无措地缩在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靠近,不敢;
想说话,不能;
想逃,舍不得。
只能僵在原地,看着那道月下孤高身影,满心敬畏与慌乱。
你是下界第一,我便站在你身后,看你独掌乾坤。
月神缓缓收回所有月相特效。
红月褪去,满月隐去,弦月、新月一一消散。
天地重归寂静,只余下他一身清冷月辉,孤高绝世,不可一世。
他缓缓侧首,银蓝冷眸淡淡扫向月青珩。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上位者对万物的漠然。
月神漠然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他抬步,向前走去。
月华随行,天地俯首。
月青珩默默跟上,依旧落后半步,安静如影。
你无敌,我便认你天下第一。
天下苍生,万物生灵,皆不入他耳,不入他心。
唯我独尊,仅此而已。
月华漫过长空,三道身影渐行渐远。
一道是下界无敌、冷清孤高、不可一世的黑化月神。
一道是手足无措、又怕又依赖、不敢离开的花妖。
月照九天,独此一神。
天下再强,强不过他一轮红月。
世间再冷,冷不过他一眼淡漠。
下界最强,月神临世。
无人可敌,无人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