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中的随元青双手攥得死紧,指节因用力过猛微微泛白,像要嵌进掌心似的。真相大白的刹那,他胸口却似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来。魏如龄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嗓音沙哑而急促,朝门口的侍卫喊道:
随元青来人啊!
随元青快来人!
随元青带我去见你们将军!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匆匆赶来,随后谢征闻讯迈步走入。眉目间带着几分冷静,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元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神情微微一滞。元青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问出的话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复杂的情绪。
随元青她……她呢?
谢征(言正)谁?
谢征又怎会听不懂元青问的是谁?可正因为明白,他的眼神才更加冷硬。魏如龄如今承受的痛苦,不正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吗?随元青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关心她了。
随元青谢征,让我去见见她!
谢征(言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她。
随元青谢征!求你了!
随元青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谢征沉默片刻,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远,元青盯着那背影,忽然提高声音大喊,语气中满是执拗与祈求,似乎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能让谢征改变主意。
随元青谢征!

谢征(言正)师父。
陶太傅我听说枕书的事,就立刻赶来了。
陶太傅站在帐篷外,神情复杂地望着里面。他一手养大的徒弟,那个昔日活蹦乱跳的女孩儿,此刻正挣扎在生死边缘。时光荏苒,往昔的欢声笑语仿佛仍萦绕耳畔,而如今,却是满室压抑的死寂。风拂动帘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却又像重锤一般敲打在陶太傅的心头,让他忍不住攥紧衣袖,眉头深深蹙起。
谢征(言正)我找遍了整个城里,能请来的医者都请了,可没有一个人能救她。
谢征(言正)我到底该怎么办?
谢征(言正)难道我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吗?
话未说完,灵蓁慌张地推门跑了出来,脸色煞白,脚步踉跄。
灵蓁侯爷,小姐吐血了!
谢征和陶太傅闻言疾步冲入屋内。眼前的场景让陶太傅顿时呼吸一滞——魏如龄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衣衫与床褥已被鲜血染红,刺目的斑驳让人不忍直视。医者们忙忙碌碌地穿梭在房中,脸上写满了凝重,却无人能给出任何转机的办法。整个空间被一层令人窒息的沉寂笼罩着,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谢五侯爷,李怀安来了。
谢征(言正)李怀安?
陶太傅门槛?
李怀安老师!侯爷!
李怀安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魏如龄身上,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迈动脚步,企图靠近,却听到一声冰冷的金属划过空气的轻响。下一刻,寒意已贴上了他的脖颈——谢征手中的刀悄无声息地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刃面散发着冰冷的光泽,仿佛随时可能切开肌肤。李怀安的动作骤然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传来的刺骨凉意,以及背后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谢征(言正)你想做什么?
李怀安我懂医术,而且我和枕书从小一起长大,绝不会害她。
谢征没有收回刀,只是沉思般地停顿片刻。陶太傅伸手握住了谢征的手腕,语气低缓但坚定。
陶太傅让门槛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