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五将军,此事万万不可啊!若是替反贼收尸的事传扬出去,怕是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魏如龄无妨,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即便皇上日后怪罪下来,也自有我顶着。
谢五见魏如龄态度坚决,嘴唇微动,终究没再继续劝阻。他垂下眼眸,眉宇间隐隐藏着一抹忧虑。
魏如龄翻身上马,双手稳稳握住缰绳,目光深沉地望向远方,仿佛透过层层雾霭直视那具冰冷的尸体。她心中已然决意,定要亲自将人送至随元青手中。然而,就在她准备策马前行时,一道身影突然横在了马前。
谢五抬臂拦住马头,神色间透着几分急切与不容抗拒的坚定。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生生挡住了她的去路:“将军...”
谢五你身上还有伤,怎能如此逞强?
魏如龄闻言微微摇头,心底默念:他父亲终究是死在这里,我总该给他一个交代才是。
魏如龄这是军令!
一声大喝从马上落下,魏如龄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魏如龄谢家军听令!
听到这声命令,原本散乱站立的士兵们立刻整整齐齐排成队列。魏如龄扫视众人,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魏如龄所有人即刻回城休息,不得私自虐杀俘虏!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响彻天际,谢家军迅速撤退,只留下风卷起尘土,在静谧的战场上盘旋。

黑云压城,雷雨之势愈发逼近。冷风呼啸着卷起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这片孤耸的城墙,在滚滚雷云的压迫下,显得愈发低矮羸弱。
副将在城墙垛口处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燕州谢家军气势如虹,威势竟不逊于那压境的雷云。他的嗓音微微打颤:“世……世子,崇州那边传来消息,王爷已去,崇州城只怕不日便可攻破。武安侯这时候集结大军开始攻城,是要拿下康城无疑了……”
随元青“他攻,我们守就是。”
还有一件事需要世子决定。
比起上次,随元青似乎又清减了不少,脸颊凹陷,眼下青黑更重了些,眼白部分浮着根根血丝。整个人憔悴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般脆弱。
魏如龄将王爷的尸体带来了,现在就在城外,卑职不敢私自决断。
随元青魏如龄?
随元青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满是苦涩。在父亲出发之前,他还曾恳求父亲不要伤害魏如龄。可谁知,世事难料,魏如龄竟然亲手杀了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震得他不知所措,只剩下面对残酷现实的无尽酸楚。
随元青让她进来,只许她一人进来。
随拓的尸体被随元青的部下搬走了,魏如龄独自一人前来见随元青。当她迈入房中的那一刻,便看到随元青坐在主将的位置上,神色低迷,眼神空洞。魏如龄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他,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冷风呼啸的声音时不时闯入耳畔。
许久,随元青缓缓开口,语气夹杂着浓重的讽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