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说来,你跟枕书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是我妹妹

她归她,她爹归她爹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坏了她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她是这么想的吗?九衡,你要是信她,就该像从前一样

把后背交给她

夜色沉寂,檐瓦与树枝上覆了一层厚雪,整个镇子静得连一声犬吠都听不见。
“山匪来了!”
“杀人啦,快逃啊!”
从县城方向奔来的人群惊恐大喊,撕裂了雪夜的死寂。熟睡中的镇民被惊醒,慌乱裹着衣服抱起孩子就往外冲。
刚一开门,冰冷的刀刃便刺入了胸膛。
很快,临安镇已是火光冲天,孩童的哭喊与山匪的嘶吼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嘈杂。
火光映照中,一人高坐马背,冷眼俯视山匪的劫掠厮杀。他垂眸看向手中拎着的清平县县令,那人瘫软如死狗,他懒洋洋地开口:

那女人,家住哪里?
随元青问的是樊长玉的家,他清楚魏如龄此刻定在樊长玉那里。那日若不是樊长玉插手,魏如龄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此时刘县令浑身是血,又被颠簸一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顾哀求道:“小的不知,小的真的不知……”

“不是你一手策划了煽动民愤绑架我的事么?我当初在清平县杀了多少人,今夜便百倍千倍讨回来。”
刀锋骤然一划,在刘县令身上拉出一道口子,刘县令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疤脸汉子见随元青突然问起一个女人,不悦道:“五弟,你抓这个没骨头的县令,不是说要找当日伤你的仇人么?怎么问起丫鬟来了?”
疤脸汉子语气暗藏威胁:“按十三娘的性子,你在外头要是有什么红粉知己,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你们先躲在这里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樊长玉低头看着她肩膀处渗出的血迹说道
长玉!


你就在这儿,保护好大娘他们

他举着火把,一步步靠近那口盖着石板的井,脚下积雪被踩得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混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哭喊,像是碾压在谁的心弦上。
随元青掀开石板,与魏如龄四目相对,再次露出阴冷的笑容。
他伸手想要去拉魏如龄,身后却猛然袭来凌厉的杀意。
随元青迅速侧身一避,一柄剔骨刀擦过他的耳际,钉进了不远处的院墙。
他本能地闪躲,但对方双刀在手,一刀削过还未收势,另一刀已横劈而来。
这时魏如龄跨步上前,一把揪住随元青的衣领,厉声质问: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你

枕书,我绝不允许你心里还有牵挂的人。你越是看重谁,我便越要将那人粉碎成尘。
随元青,收手!


那地窖里的人,想必都是你所在乎的人吧?若是你愿随我离去,我便当从未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