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府。
夜色已深。
无双盘腿坐在床榻之上,脸色微微发白,额角还挂着一丝冷汗。洛青阳的那一剑虽未留下外伤,却重创了他的内息,若不静养数日,怕是连剑都难以提起。
萧崇“这几日,白王府会加倍布防,你安心调养便是。门外有护卫轮班看守,那些刺客断然闯不进来。”
无双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是吗?可我的朋友,不是已经进来了?”
话音刚落,萧崇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锐利。他望向横梁,只见一道黑影静静端坐其上——一个黑衣男子,腰间斜挎着一把油纸伞,身影隐在暗处,却又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意。萧崇一眼便认出了来者身份,声音陡然一沉:“苏暮雨!”
“别紧张,他是自己人。”无双挥了挥手,语气淡然,“有他在,我的安全,你们无需担忧。”
萧崇皱眉,目光死死盯住苏暮雨:“你知道他是谁吗?”
“暗河执伞鬼,苏家家主。”无双咧嘴一笑,眼神却异常认真,“放心吧,他如今已非赤王之盟。他的立场,与我们一致。”
苏暮雨“我并非站在你们那边。我只求一件事——杀死苏昌河。”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苏月遥缓步踏入,神情复杂难辨。显然,她已听清了方才的每一句话。她的视线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众人脸上,似是在寻找什么隐藏的情绪。门扉合拢时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却压不住她带来的那股肃冷气息。
苏暮雨月遥
苏月遥叔叔
苏月遥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苏月遥或许……我可以试着劝他?让他交出家主之位,只要能留他一命就行。
苏暮雨他不会听任何人的。
苏暮雨若是能有更好的选择,我也希望找到解决之道。但月遥,自从你母亲离世后,他早已不再是那个无名的苏昌河了。
苏月遥默然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她了解苏暮雨的性格,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绝不会选择如此决绝的手段。然而此刻,她的心中满是无奈与沉重,这种情绪如同一层薄雾,悄然笼罩在她离去的背影上。

苏月遥这几日,我打算闭关修炼。
萧瑟明明做你的医师就够了,为何还要舞剑?
苏月遥为了给你的胜算添一份保障。
苏月遥萧瑟,如果最后是我们赢了,能否为暗河留一处容身之所?
萧瑟自然可以。
苏月遥好!就凭这一句话,足以让我苏月遥为你倾尽全力!
萧瑟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萧瑟你不该为我付出一切。你应该为自己而活。

苏昌河“亲眼目睹那两场绝世对决后,仍敢挑战洛青阳的人,谁都想看看这位两大剑仙亲传弟子、剑心冢传人到底有何本事。”
“那个雷无桀,我见过几次,真有这么厉害?”萧羽疑惑地问。
苏昌河“以他这个岁数,剑术的确称得上惊艳,但比起无双还差了些火候,更无法与洛青阳相提并论。”
“那岂不是送死?”萧羽眉头一挑,语气透着几分不解。
苏昌河或许,只因少年心气罢。
“少年心气?”萧羽缓缓开口。
苏昌河没错。然而,仅靠少年心气,是保护不了自己所珍视的人的。
苏昌河的语调平淡,却夹杂着些许往事的悲凉。
“所珍视的人,是指苏月遥?”萧羽试探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