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之外,萧凌尘翻身下马,步伐沉稳地踏入其中。叶啸鹰与他率领的军队则静立于外,守卫森严。太庙之内,唯有萧氏皇族才能进入,这是规矩,无人可破。
这时,苏月遥匆匆赶来,却因身份非皇族而被拦在太庙之外。她微微仰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望向高坐于马背上的叶啸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苏月遥叶叔叔!
苏月遥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叶啸鹰凝视着苏月遥,或许是自家也有一个女儿的缘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怜惜。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暖,夹杂着些许追忆与怀念。“王爷还在世的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畅快的时候。那时有雷哥在,我虽只是个小跟班,但他们待我如亲兄弟一般,从未让我觉得低人一等。”他说着,语气中满是怀念,隐隐透出难以掩饰的落寞。
苏月遥这岂能成为您忤逆的理由!叶啸鹰!琅琊王当年以性命为代价,稳固了当今皇上的江山社稷。作为他最为倚重的部下,您如今这般行径,又怎能算是正确的抉择?
萧凌尘小遥儿,你错了!
苏月遥的目光轻轻落在从太庙步出的萧凌尘身上,他的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沉郁,仿佛被那厚重的历史气息浸染过一般。夜晚的凉风拂过,他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隐约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仿佛在这沉默中藏着千般思绪。
萧凌尘叶叔叔本就是父帅麾下的旧人,如今辅佐于我,实在是理所应当!
苏月遥阿兄……
就在这时,国师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他如同幽灵般毫无预兆地现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拔刀!”叶啸鹰怒喝一声,将士们瞬间拔刀出鞘,寒光映照夜色。他立刻策马来到萧凌尘身旁,神色警觉而冷峻。
天下间,或许没有人能正面抗衡二十万大军,但确实有人,能在二十万大军中取人性命。
萧凌尘天师小时候就很疼爱我,不必担心,他不会杀我的。
齐天尘一别多年,小友可安好?
萧凌尘不好,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好。直到踏入天启城,才觉得稍微好了一些。
齐天尘哪里好?
萧凌尘能杀了想杀的人,甚好!
齐天尘你和你的父亲很像,但你的父亲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齐天尘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带着几分审视。
萧凌尘因为我父亲遭遇那件事时,已经不再年轻,而我还年轻!年轻可以犯错!
萧凌尘猛然挥动马鞭,座下骏马一声长嘶,如箭般冲了出去,绝尘而去。他未曾回头,背影在夜色中愈发模糊。苏月遥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眉宇间满是忧色。她转过身,看着国师,声音带着几分质问。
苏月遥国师就这样任由他走了?
齐天尘我老了,这些事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
齐天尘轻抚着银白的长须,微微摇头,叹息般的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与深思。他的眉宇微微皱起,似乎在权衡某件难以言说的抉择,又仿佛在回忆一段早已尘封的往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唯有他那飘然若仙的仪态令人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