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愿化作春泥,护你周全,剪不断,理还乱……
妘海码头,一袭白色西装的少年红着脸握紧了手中的信件,兴奋的望着人来人往的一幕,心中盼着那人的身影快些出现,快些再快些,激动的心久久无法平静,轰鸣声声传来 ,游轮缓缓停靠在岸边,上面的人陆陆续续下来,少年欢喜的边跑边喊着挚爱的名字,声声道尽了无尽的思念与等待。
听到熟悉的喊声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年向自己奔来的身影,见此脸上也浮现出笑意,朝他快走几步,随后整个人便被他揽入怀中,耳畔是他欢喜极了的喋喋不休,笑着回抱住他的腰身,乱世中的爱意总是那么让人念念不忘……
沈宴洲弯了眉眼始终不舍得放开怀里的姑娘,“真的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永远不分开,生死不离不弃。”
菱仙卿笑着轻轻推了推沈宴洲,娇嗔一声,“没个正形的,本小姐饿了,还不赶紧放开,本小姐要用膳。”
沈宴洲心中只觉得蜜里调油,听着耳边自己小姑娘熟悉的娇音,只觉得在这一刻就算死了也无憾了,“好!遵命我的大小姐!”恋恋不舍的放开怀里的人,伸手抚上她的牡丹面,眼中满是珍视,随后痴痴的笑了,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牢牢的牵着自己小姑娘的手,弯腰提起她的行李箱,慢慢朝着沈府走去,心里希望这条路长一些,这样两个人就能一直走下去,暮色渐沉,府门前早已站满了亲眷,等着一对新人的消息,不多时庄惠眼尖的发现两人携手回来的身影,在月色的照耀下,两人显得是那么的般配,少女一袭白色西洋裙,少年同色的西装革履,倒像是去拍婚纱照,等两人缓缓走近后,一旁的沈晏清目光直直的落在眼前的风华佳人身上,就连身边的大太太庄惠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回过神,气氛一时有些僵住,最后还是由沈宴洲开口这才将气氛转圜,几人开口稍作寒暄,随后便进了府内。
一家人落座后,一道道佳肴被摆到桌上,突然眼前的碗中被人放了一些松鼠桂鱼,抬眸看向沈晏清,黛眉微皱,正要开口,身旁的沈宴洲先一步将碗拿走,将自己的碗摆了过来,耳边传来他不悦的声音。
沈宴洲“大哥你逾矩了,阿之是我的未婚妻!你一而再,从方才在府门前失态的目光开始,再到现在,身为一个兄长怎可对弟媳……不觉得自己无耻至极吗?”话落便站起身将面前的桌子整个掀翻在地,噼里啪啦的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沈宴洲“阿之,我们走,这样的地方不待也罢!”
庄惠回过神连忙上前拦人,“宴洲,你……你大哥他错了,嫂子代你大哥,向你跟之之赔罪可好?都是你大哥不好,之之这样的妙人儿就连大嫂见了也忍不住心动呢,你大哥他脑子犯浑,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宴洲侧首看向面前一脸歉意的人,“不必了,我们不接受,阿之我们走。”
连忙拉住沈宴洲,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后将他拽向不远处的紫檀椅上,按住他坐下,开口劝慰着,见他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对着庄惠笑了笑,随后连拉带拽的将沈宴洲带离大厅,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菱仙卿见沈宴洲气冲冲的转过身就要跟沈宴清去拼命,见此连忙紧紧的抱住他,“好了!阿宴你冷静点好不好!不要将事情闹大做绝!若你真的杀了你大哥!族里面的其他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宴洲一双眼瞪的刺红,满是愤怒,“那我就将他们全都杀光!”
菱仙卿看着眼前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沈宴洲,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清醒了吗?你出事了我怎么办?”下一秒手就被他拉起,不停的吹着。
沈宴洲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满心心疼不已,“疼不疼啊,我这皮糙肉厚的再伤了你的手,我听话,不闹了,可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见沈宴洲此时已然冷静下来,拉住他进了屋,疲惫在这一刻全部袭来,只觉得自己一步都不想动了,随后便被沈宴洲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寝榻上,摸了摸他的脸而后沉沉睡去。
望着身旁熟睡的小姑娘,眼里都是坚定不移,心下做了决定,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以将自己的小姑娘抢走,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伸手摸了摸自己小姑娘的小脸儿,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想着给她做一碗阳春面,悄悄的出了房间往厨房走去。
俯下身闻了闻做好的阳春面,扑面而来的香气勾的人食欲大开,一脸笑意的端起朝着房间走去,推门而入看见小姑娘还在熟睡,眉眼带笑的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缓步朝她靠近,轻声唤她。
沈宴洲“阿之,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吃完再睡好不好?我怕你饿坏了。”温柔的抚摸着熟睡中的娇娇儿,眉眼含情,炽热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小姑娘面上。
菱仙卿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沈宴洲放大的笑脸,伸手抱住他,“阿洲,你去哪了?”声音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沈宴洲痴迷的抱紧了怀里的娇娇儿,“我给你做了阳春面,咱们吃饭好不好?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说着将人抱起坐到桌边,将细面吹至温度适中,递到小姑娘嘴边,看着她吃的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等她用完了,自己才将剩下的全部吃完,用完膳后,嘱咐一番,端起空碗朝厨房走去。
“回来,菱儿回来,我在等你,奈何桥边,我等你等的好苦……。”
“今年的乞巧节,为夫还陪夫人过,就只有咱们两个,不想被那臭小子打扰。”
猛的站起身来左右环顾,抚上心口的位置,只觉得那里酸痛的喘不过气,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这样悲伤?谁在说话?
朝着声音追了出去,径直来到一处亭榭,寻觅许久不得其踪,有些失落的靠着栏杆坐下,垂眸看着池塘中游的欢快的鱼儿,心下的愁绪更深了,方才的声音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