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别哭，别哭。

她死了吗？

还没死，快了。

她要死啦，我们说的什么鬼话！

笨死了，这么想不开。

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她干嘛自杀？现在情况如何？

她早上打了通电话给我，说些怪里怪气的话。我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可是一个上午忙得昏天暗地，中午休息时间才赶快打电话给她，她同事说她今天请假没上班，我马上全身起鸡皮疙瘩，赶到她住的地方，敲门敲得手都歪了，最后找管理员打电话找锁匠开的门。她……她……

她怎样？说完再哭呀。

她半截身子挂在床外面，床上、地上都是血。她吃了一整瓶安眠药，又割了手腕，找死嘛！

废话，不找死，她难道是想好好睡一觉不成？天哪，我也跟着你语无伦次。

她受了什么刺激？我昨天就觉得她怪怪的。

她没说呀？我看她等着和你一起走，以为她要告诉你，倾吐一下。吐一吐就什么事都没了嘛，割得那么深，简直像要把手腕切开，痛不痛啊！不知道她是先吞药还是先割腕？」

等她醒了你问她了。她为什么寻死啊？

一个死男人、烂男人、臭男人，没良心、没肝没肺没肚肠，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下三滥！

应该把他剁肉喂狗了才对。

什么男人？

我也觉得骂得不够痛快、爽快。作家，你来想些狠毒、恶毒的话。

骂死他也无济于事。张紫宁几时有个男人了？

她不敢说，怕挨我们骂。她实在受不了时，跟我透露了一点。都是我不好，我把她臭骂了一顿。

杨芸晴，说重点行不行？

我正要说呀。那个王八蛋有老婆的。男人满街都是，爱上个有妇之烂夫，不是自找苦吃吗？

我还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

她的情形到底怎么样？

医生说不乐观。

这个笨蛋除了安眠药，不晓得还吞了什么东西。伤口割得太深，流了……太多血。她是抱着非死不可的决心的。都不管我们没有了她，会有多痛苦。

我想还是通知她的……

请留在外面。

她……

医生马上会来。

我是她的……

怎么办？怎么办？

你们是她的家人吗？

我们是她的好朋友。她……她……怎么样了?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最好马上通知她的家属来。

为什么这么傻？

为什么你要做这种傻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