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躺在医馆的县官收到一道命令,快速的撤掉了包围红楼的兵力。

终于走了,快快快,去买柚子叶,去去晦气。今天关门,明天再开张。
县官说的很清楚,此次刺杀事件系污蔑,卿岩是枉死,会将她的尸体好好安葬。

小桃,卿岩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说话算话。

可惜……

可惜什么?
小桃虽然得到了好消息,但莫姑娘从出去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她不由得担心起来。

可惜那臭丫头不知道去哪了。

你说,要是你去,会不会和她一样逃了?

你胡说,没准小姐的事是莫姑娘促成的。

哼,一个女人会有什么本事?!啊……哈哈哈!
这事一过,小桃按照自己答应的条件,成为了红楼的头牌——桃醉,依旧住在潇湘院。而“花魁”的名,她说永远是卿岩的。
……
还是夜,秋风吹起落叶,树叶有序的飞舞旋转,仿佛跳一首好听的乐谱。
莫轻鸢倚靠在窗边,目光望着夜空,思绪飞远。

莫莫,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去哪的事情烦恼?
莫卿岩被突然的声音惊到,回转身来,看到卿岩一身蓝色的轻纱襦裙加大袖衫,温暖的微笑着。

怎么了?
你……

那一身是卿岩去林府赴宴时所穿。
卿岩姐,林府的宴会,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会死的。


是吗?哈哈哈哈……
卿岩的笑声充斥整个黑夜,连秋风吹起的落叶都凌乱的飞舞着,有的落到了莫轻鸢面前,下一秒卿岩变成了挂尸的模样,凄厉的哭着。

呜呜呜……呜呜呜……
不知道是不是昏睡的太久了,莫轻鸢竟没有再被吓晕过去。
卿……卿岩姐,你有什么心愿,我一定帮你达成。

卿岩晃动脑袋,如机械人般“咔咔咔”,空洞的眼睛凹进去,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莫轻鸢,眼角有血水流出。

你好就好!
没有血色,干涸脱皮的嘴角缓缓上扬,笑如冷气般直击莫轻鸢的心。
啊……


姑娘,你没事吧!
莫轻鸢摇摇头。
(是做了个噩梦啊?!)

此时已经天色已亮,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端着盆,伺候莫轻鸢洗漱。

夜里姑娘可是热的,怎的汗都打湿了衣襟?需要换床薄一些的被子吗?
没事。

这是哪?


晋王府,姑娘可是整整昏睡了两日。
哦……

?两日?


是啊。
怎么睡过了?卿岩姐还……


姑娘莫要担心。我这就去告诉殿下,你醒了。
你知道?诶……

丫鬟像没有听到莫轻鸢的话,径直的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呢。

晋王府?

房间的摆设古色古香,除了红木桌椅,翠玉屏风,大理石地面,柔滑的锦缎是莫轻鸢目前看到最奢华的了,虽说只见过潇湘院而已。
窗外院子里的落叶已经扫干净了,不再是梦里那满地的树叶。
卿岩姐,你安息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小桃的。

……
红楼恢复以往的热闹,没有受到卿岩死去的影响,而今晚的大热依旧是红楼的头牌——桃醉姑娘!
不知道受卿岩的熏陶还是近朱者赤,桃醉一颦一笑和卿岩有些不小的相同之处。

这桃醉姑娘今晚还是我的了……

谁说的,要不是昨天有事,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