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拖着顾迟暮往外跑去,一出去就被雨浇了个正着,
顾迟暮淋了场雨,当天夜里就发高热,偏偏夜航那老头还不知道跑哪去了,
“阿暮好些了吗?”吴楚楚端着小米粥,小声问道,
“烧已经退了,快醒了,”谢允道
“谢大哥吃些东西,”
“谢谢”不提还好,一提,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
外面好吵,“这是什么地方?”由于刚醒的缘故,声音软软的,
惊喜地跑到床边,“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
又说道:“这里是衡阳城,对了,这是那老头扔给我的,说是你醒了给你,”从怀中摸出一本书,
“外面什么声音?”问谢允道,
“外人请的艺人,唱曲子,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想出去看看,”人已经下床穿衣,
吐槽道:“你一个女孩子天天穿个黑袍,奔丧啊!”
两人坐下,那女子正好走到了两人桌前,谢允放了一把铜钱在她的托盘上,
“快吃,多吃点,太瘦了,”边说边给她夹菜,
“这曲子不好,”徒增悲凉,
“吃饭”手不停地夹菜,生怕她会饿着,
吃完,谢允要了盏小油灯,放在手边,照着桌上铺满的旧纸笔,写一会,就出一会神,端酒碗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
顾迟暮:“喝酒伤身,”
“心疼我?”挑眉,道
一脸生气,“你写这做什么?”
“换钱呗!咱们要去蜀中,一路上不用钱啊!睡大街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不知道小娘子受不受得了?”
默默不说话,借来那卖唱男子的琴,试了试音,琴音缓缓流淌,温和宛转,似能抚平心事,
谢允抬头看着台中的女子,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复低头继续写曲子,
“近日来,这南北交界之处,出了几件大事,”
“什么大事?”
“北斗七狗攻打霍家堡,包围华容城,当时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就在这时,一女子现身,凭一己之力,力克一北斗,杀了禄存星,冲出一条血路,飘然而去,”
旁桌人好奇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千里独行至衡山,客栈打抱不平,设计引出青龙主大魔主,截杀于衡山脚下,你们猜她是何人之后?”
那人一拍桌,道:“这位女侠乃是流光后人,二十年了,流光剑又重现江湖了,”
几日后,谢允的寒鸦声正式完稿,傍晚时分,谢允把自已弄成了一个老头,
谢允说道:“我卖戏去,吴小姐是大家闺秀,我带在身边觉得多有不便,你们要不要跟我去长长见识?”
见顾迟暮跟上,心道:这么好骗,
周翡犹豫了片刻,也跟上了,
带着两个丫头东绕西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周翡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这么熟?”
谢允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在这要过饭,”
周翡:“你…啥?”
“我小时候,老师嫌我太娇气,功夫也不肯好好教我,让我分文没有的出去要三年饭,还答应只要我三年以后没饿死,他就教我一套保命的功夫,我呢?在丐帮混过,混得不太好,丐帮虽然自称是白道,但是这帮叫花子里有很多不是东西的滚刀肉,大乞丐欺负小乞丐,蔚然成风,很不友然,我只好愤然判出,剃了头去当了和尚,和尚有真有假,人品普遍比叫花子高一点,会念经的要饭轻松多了……”
周翡木着脸,“令师没被诛九族啊?”
谢允哈哈一笑,“你自己非要问,说了又不信……唉,女人,”
“女人怎么了?”小巷子一头,突然打开一扇窗户,一个女人探出半身,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睨了谢允一眼,
那女人脸上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千岁忧先生,几年不见了,风流依旧,”
谢允冲她一拱手,“老板娘,几年不见了,被你颠过去的众生怕是站不起来啦,”
老板娘道:“带好东西了吗?带了就上来,没带就滚,老娘不招待你这种穷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