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虽然嘴上毫不留情,心里却总有一块是软的。
虽然屋里很暖和,但凌霄还是担心苏雨凝受凉。
她还昏迷着,一切都等她醒来再说。
……
数十分钟后,苏雨凝缓缓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
苏雨凝眼睛眨了眨,目光终于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宽肩窄腰,逆着光看不真切。
但就算在看不清楚,苏雨凝也不会认不出来——这是凌霄啊,她早就已经把他刻进自己的记忆里了,在很早很早以前。

“你醒了。”
凌霄敏锐地感觉到动静,从那边起身,缓缓的向苏雨凝走来。
“嗯。”

苏雨凝看着他,眼中却多了一些坚定和信念。
她昏迷了这么久,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梦里,她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也看见了以前的凌霄。
梦里,短短一瞬,却仿佛很长很长,仿佛穿梭了这些年的时光。
她发现,自己,或许需要勇敢一些。
有些话……必须要说出来。
不然的话,对彼此都不好。
有的时候,彼此都不愿意主动开口,便也都容易误会对方。
误会久了,积少成多,就可能变成怨、变成恨。
凌霄看着面前的苏雨凝。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多了些勇敢。
以前,她看自己的目光里,带着些畏惧与逃避。但现在,仿佛都消失了。
凌霄虽然不明白苏雨凝的改变来自于哪里,但依旧直直的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凌霄,”

苏雨凝叫出了他的名字。
凌霄无言,表示自己在听。
“对不起。”

苏雨凝一字一顿的说。
“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也一直应该和你说……对不起。”

凌霄的眼神中带了些烦躁。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既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自有办法永远不放过她。
今天忽然来道歉,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思。

“少废话,我不想听。”
还不等凌霄多想,苏雨凝就伸手攥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
凌霄低头,看见那双白皙的小手,包裹着自己的大手。虽然包不完全,但也攥的紧密。
“其实以前,我做过什么,我都记得很清楚。”

苏雨凝仰着头,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我也同样知道,那些错误,是不可饶恕的,也是无法弥补的。”

凌霄没有说话。
“这些年,我一直……没敢开口。”

所以——就一直以赎罪的心态,承受着他所带来的一切疯狂。
凌霄眼神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今天,我想明白了。”

苏雨凝回想着数十小时之前,理智破散的陈瑜渡喊出的那句话——“他不是喜欢你吗,那我偏要毁了你!”
当时,苏雨凝来不及想,也不敢去想。
那个“他”,究竟是谁?
可到现在,她早就已经确定了,
——那个“他”,除了凌霄,还能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