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苏雨凝安慰道,
“不然你觉得,还能找谁做帮手?”

江澄认真想了想。
金子轩……他由于与师姐江厌离有婚约,魏无羡一直看他不顺眼;
聂怀桑……不是江澄看不起他,但这位聂兄,实在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别说让他去打人了,他能不被人打,就很不容易了。
想来想去,江澄的确没有合适的人选。

“那苏姑娘你……你那边,也没有人选吗?”
想到苏家目前最为得势的苏涉,苏雨凝撇了撇嘴。
“如果你不希望我们自己人里出现叛徒的话……那就没有。”

江澄闻言,顿时反应过来。

“也是,人多嘴杂。”

“万一人更多了,难保会有人临阵脱逃,甚至临阵倒戈。”
但若只有苏雨凝与自己两个人,虽然势单力薄,但保密性绝对是杠杠的。
“给你这个,”

苏雨凝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记得在午夜前半个时辰,假山处汇合。”

江澄接过来,揣在怀里。

“一言为定。”
那纸包里面,装着迷迭香粉。
这些迷迭香粉,正是迷迭花的花粉。
在今天被“发配”到菜园里挑粪的时候,苏雨凝顺手从田垄旁边摘了些花。
当时魏无羡还在嫌弃她,说女孩子家只会臭美。
并没人知道,苏雨凝的真正目的,是获得迷迭花的花粉。
而这包裹着迷迭香粉的纸包,原料是……那本《温门菁华录》。
苏雨凝也算是“就地取材”,从上面随便扯下来一页,叠了几折作为纸包,装好了香粉。
一回到住处,苏雨凝就开始补眠。
毕竟……今晚,要深夜溜出去搞事情。她可要保证充足的力气。
与此同时,西苑。
天色已晚,西苑的地下室中,传来一阵铁链拖拉的声音。

“怎么样?那个魏无羡还活着吗?”
把守地牢的两名仆从,在聊着天。

“我不知道,不过……已经听不见动静了。”
他们站了一天,已经有些累了。

“要我说啊……咱们温公子折磨起人来,可真是有一套手段。”

“再怎么倔强的人,落到他手里,还不是变成死狗一条?”

“说到‘狗’,那地牢里面关着的,不正是一只变异黑犬吗?”
他的同伴感叹道,

“这温公子也的确厉害,知道魏无羡怕狗,就用最厉害的手段整他,把它跟狗关在一块儿……”

“也不知道这魏无羡,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管他哩,”
那仆从满不在乎,

“公子不是说了,那黑犬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既然那魏无羡被关进去了,也只能算他倒霉。或许,就当是那黑犬的一顿饭了……”
月上中天。
苏雨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她悄悄地推开窗户,从细小的缝隙中向外看。
却见不远处的树丛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