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的看着杨环走了,唐冠楚想去追,但却没有,他明白,此刻他的身后有太多需要他去解释的了。
他送走了山野君,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对他说:“唐先生,我想我们马上就会再见面。”
唐冠楚面对一家子失望的眼神,特别是贾淑,分明多了几分憎恨。
他愧疚的说:“他是我十六年前的……老相识了。”
唐冠楚无法面对一家妻儿老小说,杨环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贾淑冷冷开口道:“既然是老相识,那她今天怎么会找上门来?”
“爸!”唐清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堵得慌,“你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那个女人他在药房里见过,那么年轻,分明就不是什么老相识的样子。
贾习宝见不得女儿受委屈,一生纵横江湖,拿人命当儿戏,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他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唐冠楚的脸上,呵斥道:“你怎么敢让贾淑受这种委屈?”
“爸,你干嘛!”反倒心疼了,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贾习宝。
唐冠楚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但他没有言语,在他心里,早已把贾习宝当半个父亲了,他也知理亏,心甘情愿受这一巴掌。
贾习宝打了一巴掌,心里的火都还没消:“要是再有下次,一定让你好看!哼!”
好好的一场生日宴闹成这样,贾习盛也想让事情尽快熄火,劝道:“老哥哥。算了,说不定冠楚和那女的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呢!”
“什么事都没有?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呢!”贾淑越说越觉得委屈,用手抹了抹眼角。
唐冠楚走过去,人到中年,说起话来脸上都多了几分慈祥的神色,轻声细语的对着贾淑哄道:“好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在一起十六年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深夜,唐家只有两个男人还未入睡。
一个是唐冠楚,白天不欢而散的生日宴,终因他那一句在一起过了十六年而收场。
看着枕边熟睡的女人,他不得不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妻子,陪他度过了半辈子的那个人。
唐冠双手紧紧扣在一起,到最后还是少了点什么。他脑袋里一团乱,心里痛到在深夜都快无法呼吸。他不明白,也不甘心,竟就这样和杨环错过了十六年。
十六年的时间,里面人事纷纷,他的年轻。
曾经很近的距离,到如今想起来,害怕错过一辈子。他无可否置的,是还爱她。
在烦闷之际,唐冠楚翻开一本小说,看着一个个黑色楷体,好让自己有点睡意。他无意间看到这样一句话: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一滴浑浊的泪,从字里行间滑落。
李清此刻望着窗外的明月,心里是莫大的失落。他难受,说不清的难受。
他只知道,他满脑子里都浮现出白日里那个不请自来的女人。那张面孔,那双媚眸,好像帮了许多无法言说的感情。他越想越深,几乎就要沦陷在那样的目光里。
李清打了个机灵,猛的清醒,喃喃道:“怎么会想她?”说罢,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