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格拉尼,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斯塔德迈尔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十指交叉用手背拖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格拉尼。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长话短说吧。”格拉尼微笑着回应道。
“好吧,是这样的,今早在维多利亚运河上发现一具浮尸,死者是库兰塔人,女,29岁,名叫瑟兰迪尔,呐,这里……”斯塔德迈尔从夹在腋下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资料轻轻放在茶几上。
“死者的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格拉尼拿起资料最上面放着的照片浏览起来。
“茄子,死者的嘴里塞满了茄子,咽喉部有明显被撑开的痕迹,初步断定是窒息,尸体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不过根据茄子的腐烂程度看,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凌晨,法医是这么说的……”斯塔德迈尔耸了耸肩,露出了一脸无奈的样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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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死法。”格拉尼同样耸了耸肩,只是她表达的不是无奈,而是感到匪夷所思。
“也许是吃夜宵噎死的呢。”斯卡蒂不知从何时起站在了卧室门外,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衬衫并没有换下,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而下身则是牛仔裤和一双棕黄色的马丁靴。
“那你见过有把一整个茄子塞进嘴里当夜宵,还把自己噎死的人吗。”斯塔德迈尔毫不留情的反驳了斯卡蒂。
“没有。”尽管被反驳,但斯卡蒂完全没有露出尴尬的神色,她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总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关于死者,我们还知道多少。”格拉尼并没有看向斯塔德迈尔,而是浏览着资料对他说着。
“高中毕业,没上过大学,是个老实巴交的家庭主妇,丈夫是邻居帮忙介绍的,据说人缘还不错,应该没有什么仇家。可怜的孩子……”斯塔德迈尔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语气中明显有着一丝惋惜。
“那么丈夫呢,什么情况。”格拉尼继续低头浏览着资料。一旁的斯卡蒂似乎不太愿意听这无聊的陈述,独自走到阳台上去了。“丈夫叫塔兰顿,库兰塔人,32岁,是发电厂的工人,而且昨天他正好上的是夜班,顺带一提,他是在昨天上午10点报了案,说是他妻子失踪了。”
“中间的几个小时干什么去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邻居们都反应说,他来询问过是否看见了他的妻子。”
“试图寻找了是么……”格拉尼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目视前方皱了皱眉,“扯点题外话,你和瑟兰迪尔同岁吧,为什么要称呼她为‘孩子’。”
“忘了告诉你,法医在她的肚子里发现了半个月大的……胚胎。”斯塔德迈尔总觉得说是孩子不太妥当,索性用了生物学上的名词,“很明显,夫妻二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可怜的小家伙……”斯塔德迈尔又一次惋惜起来。
“孩子么……”格拉尼同样为这个小生命的陨落感到惋惜,下一秒她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她知道,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干扰她的判断。“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来找我。”
“哎……你知道我是探长,但是……这只是个名号,我实际上能动用的资源少的可怜,这件案子很麻烦,他们没有一个愿意来负责的……啧……”斯塔德迈尔不满的咂咂嘴,他顿时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很显然,他非常讨厌那群人不作为的风格。
“好吧,心疼你两秒。”格拉尼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虽然格拉尼很想笑,但她还是尽力表现出悲伤的样子,不得不说,她高明的演技成功骗过了斯塔德迈尔。
“对了,你怎么没问那茄子的来源。”斯塔德迈尔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格拉尼。
“你说过,尸体是在维多利亚运河发现的,根据时间和河水的流速来看,瑟兰迪尔应该是住在吉尔福德附近,而那里几乎没有农田,刚才的资料我看过,他们也没有承包任何土地,那里的气候也不可能种出能把人噎死的茄子,最大的可能就是从超市买来的,至于超市的货源,离那里最近的农业生产基地在朴茨茅斯,剩下的不用我说了吧。另外,全维多利亚到处都能买到这样的茄子,调查那个完全没有意义。”格拉尼一边推理着一边穿起她挂在衣架上的棕黄色格子风衣。
“真亏我废了大半天劲去调查,被你几句话给分析出来了……”斯塔德迈尔又一次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探长了。
“斯卡蒂!该出发了!我在楼下等你!”格拉尼朝着阳台喊了一声,同时穿起她的白色球鞋,“对了斯塔德迈尔探长,下一次和自家的狗‘亲热’完以后麻烦稍微打理一下自己,你身上的狗毛有点多。”格拉尼说完后便朝楼下走去。
“什……这都注意到了吗……”
“狗味还很重。”斯卡蒂经过斯塔德迈尔身边仍不忘吐槽一句。
“这……”斯塔德迈尔彻底无语了,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摇摇头,夹起他的公文包离开了屋子。斯塔德迈尔替格拉尼叫了一辆计程车,自己也打算乘车回警局。
“探长,希望下一次见面是在你的庆功宴上。”离别之前,格拉尼也不忘冲他笑笑。斯塔德迈尔并没有说什么,也是冲着格拉尼笑笑,他的笑容中,充斥着无奈,自嘲,以及对人生的怀疑。
在斯塔德迈尔搭上车走后,格拉尼和斯卡蒂也坐上了另一辆计程车,格拉尼朝司机说明了目的地,汽车便发动了起来。
“我们去哪?”斯卡蒂看向格拉尼询问道。
“去替法医再验一次尸。”在格拉尼眼里,这场案件更像是一个闹剧,没有一个人在好好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