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侧脸不说话,挥挥袖子算是答应了。
凌不疑朝两名侍卫拱拱手,那两人会意,立刻指挥几名宫婢将文修君母女客气的请着往外走去,凌不疑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直至走到殿门外,文修君忽回头,低声道:“帝后养你可真没白养,什么话他们不好说你来说,什么事皇子公主们不好做你来做,真是好鹰犬!
凌不疑似是被逗乐了,失笑一声,然后径直对一旁的王姈道

姈娘子,回去后即刻将今日宫里之事告知令尊。令堂如今心智不清,在她心中,郎婿儿女身家性命都不如乾安小王爷过的舒泰,往后,恐遭大难。
王岭又惊又怕,眼中含泪,作揖道谢:“谨谢十一郎了,家父常说素日有疑难,多是您不吝援手的。”
文修君冷哼一声,转声说 说起了当年古城被破的事情,说乾安王就是为了救霍将军,不顾越侯阻拦执意进行树林才中瘴气去世的,乾安文氏也是从此之后才一落千丈。
文修君说的和凝不疑调查的有些出入,按说越氏和文氏是死对头,不可能真心实意的为了乾安王府着想。如今事情既然有疑虑,就只能继续暗中调查了。

小越侯与乾安王府关系冷淡,文修君还是不要偏信为好!
凌不疑垂眸,浓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凌不疑说完也不管文修君是何神情,径直回了长秋宫。
凌不疑略一拱手,理也不理犹自怒气冲冲文修君,转身回殿内去了,甫踏入殿内,只听皇帝正用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欢乐语气数落着他亲爱的未婚妻。
“朕点你一句,你的错不在旁处,只错在子晟身上。”
凌不疑嘴角微微一翘,放慢脚步缓缓挪了过去。
昭柠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行为,水润的眼睛转了转,无辜道。
子晟身上?臣女不解,请陛下再指点于我。

文帝殷红的嘴角撩起,喉咙深处发出低笑,反问:“子晟受伤,你可有第一时间观察到?”
昭柠闻言,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睁大了水润漂亮的双眸,仰起脸跟他对视。
这,请恕臣女未能第一时间知晓。

凌不疑跪坐在昭柠身边,锋锐的眉眼犹如出鞘利刃,出现那张浅笑的脸庞上。

陛下,此是臣之错,未告知臣之新妇。
皇帝捻着美须,觉得也差不多,轻咳一声清嗓:
“是矣,受了伤就不应该欺瞒于朕,汝之新妇,朕要责罚你们。”
“就罚子晟你在万府养伤!”

臣受罚。
臣女受罚。

……
出宫马车上。
凌不疑薄唇不自觉上扬,褪去了在众人面前冷淡彻骨的模样,反倒有几分温情。

子晟要叨扰万老夫人了。
昭柠不满地嘟嘴,毫无威慑力地白了他一眼。
陛下对你这般关心。

皇帝日理万机,都关心到你我二人情感方面了。

凌不疑垂眸地盯着她撅起的唇,眼底暗色。

他也是希望我早日延续霍氏血脉,望我们夫妻和睦。
你跟我讲讲这其中渊源吧。

长睫垂落半遮住潋滟清澈的眸子,从睫毛下静静看了小姑娘许久。

好,你想听,我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