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有宫婢来请昭柠和王姈回去,昭柠见她神色急切,暗暗生奇,待穿过宫廊来到殿门口时,却见翟媪和骆济通正焦急的等紧闭的门外。
“昭柠,你和姈娘子进去吧。”翟媪上前道,“娘娘和文修君有些争执。”
昭柠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然后和王姈往殿内走去,宫婢刚挪开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皇后疲惫的声音:“...朝堂大事,我是不过问的。
文修君的尖利之声: “什么不过问,宣神谙,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收养了你,如今,你便要忘恩负义了吗!”
殿内,昭柠大步走到近前时,正听见文修君满是讥讽的语气在说“...当初你们母女姐弟依附我家生活,我可待你可不薄,什么好吃好穿的都分你一半!我父亲更是拿你当亲生女儿一样,连郎婿都给你挑的最好的。你都忘了吗?”
皇后苦涩道:“舅父待我们的深恩厚德,我永世不敢忘!”
“可是阿父死了!”文修君涕泪道,“他死了!家将部曲死的死,散的散,他生前的势力如山崩塌,只剩下一幼弟,被陛下立作活招牌,现在活的只比死人多一口气…”
阿母!王岭尖叫,一下跪到母亲脚边,“您别说了,您别说了!”
文修君一脚踢开女儿,犹要往皇后跟前逼近。
昭柠已然挡在皇后身前。
文修君!你可知道为何这殿门关的紧紧的,一个人都不让进!你别以为是娘娘怕了你,娘娘是想护着你!就凭你刚才那些话,只要流了出去,你和你的儿女能善了吗?!

文修君站在当前,冷冷道:“区区一死,难道我怕了?”
你若真是不怕,便不会来长秋宫索要铸币权,而是令车骑将军朝廷上奏。

文修君冷冷一笑:“好个牙尖嘴利,果然是那竖子中意的婆娘,你们倒是心往一处。我并不怕死,何况陛下也不会让我死。我不过想看看咱们尊贵的皇后娘娘是否还记得吾父的恩情。”
我听闻古人施恩不图回报,也不知道令尊,过世的乾安老王爷,当初收留照顾妹妹一家是否是等着日后回报?

文修君一时语塞。
王姈看傻了。自家母亲发起脾气来那是天崩地裂,王家满门无人敢挡其怒火,眼前的女孩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居然脸不变色心不跳,还能侃侃而谈。
听闻小乾安王是在寿春,手握铜矿,怎么还需要铸币权?莫非是另有所图?!

文修君大恚,大大往前一步:“贱婢,你敢肆意揣度于我乾安王族?!”
殿内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清润又蕴着无尽威严的嗓音打断了她。
“文修君,你有何事在长秋宫喧哗?”
众人只见从殿侧旁门的雕花屏风后,缓缓走出身着朱红冕袍的皇帝,后面跟随着两名沉默的小黄门,以及.一位身着玄色直裾的高挑青年,凌不疑。
昭柠慌忙抬眼,就对上了凌不疑带着笑意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