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副将很是诧异,少主公深受重伤,只有他们两个知情人,一路上也未被发现,万家小娘子一眼便看出来了。
原来,凌不疑中箭时情势紧急,为了不扰军心,便自行折断箭尾,只留下手掌宽的箭杆长度外面,并以战甲和披风遮掩,打算之后再拔箭疗伤。
凌不疑还未开口,他身旁的一名方下巴的少年护卫小胖已插嘴道:“少主公,伤势不能再耽搁了,不如先进屋疗伤”他话音未落,另一名年纪略长的侍卫也道:
少主公,梁邱飞虽出言鲁莽,但话也没错,伤势不能再拖了。”
凌不疑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抬左臂将披风开一边,只见打造成虎牙狮首形的漆黑肩甲下,玄色织金锦缎上露着一枚断箭的箭杆,血渍已然凝结。

我以为我瞒得很好。
你随我来,你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的。

温柔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手腕上。
凌不疑垂眸,就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如同羽扇。
两位副将便看见刚刚冲阵犹如杀神的凌将军乖巧的跟着万小娘子往里走。
凌不疑的身架生的高大舒展,骨骼修长有力,肩膀宽阔如苍鹰展翼,腰身却纤细有劲,背脊笔挺,肌肉束却走向内敛,并不如何厚实。他的左肩之上却贯穿了一只断箭,箭尾部分又被折断,只能切开伤口,挖出箭矢,但大夫不懂缝合之术,也就不敢轻易下手。
“少主公,我这便去找军医!”梁邱飞心急如焚。
“你就算用上好的马,找来军医也需两日,少主公耽搁得起吗?”梁邱起显得冷静多了。
凌不疑没有理他们两个,定定的看向一侧,那身着染血红裙的少女正现在一堆药的桌子前,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女孩的时间有些长了,梁邱兄弟和大夫都静了下来。
凌将军,可否信我?

昭柠眯眼,玉手撑起下巴,认真思索了一瞬后,猫眼中再次染上明媚的笑意。

自然!
昭柠从兜里掏出了两个瓶子,一个瓶子是从古书籍中改良的麻沸散,一个是上好的金创药。
随后她又摸出了一把匕首,隔断了脖子的项链,取出了其中的颈绳,旁人尚在疑惑,凌不疑已知其意。

可会怕?
昭柠摇摇头,又问。
以酒服下麻沸散,可止疼。

外敷,止疼效果较一般。

面前的男人眸色再一次加深,视线炽热,嗓音低哑。

外敷。
昭柠站到凌不疑身后,用纤细的手指,在伤口周围摸了一层麻沸散。
纤细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凌不疑的肌肉,应该是很痛,可他却只是在她手指停在身上的时候僵了一下,一声不吭地瞧着她。
是疼吗?

她的动作下意识放得更轻柔,嗓音也难得温柔似水。
凌不疑深深的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待麻沸散开始发挥药效。
昭柠将颈绳小心嵌入皮肉,勾进那枚染血的箭簇下。她不敢用力,只能一点点嵌入。因离的近了,弊端满是血腥铁锈的味道。
她瞧准时机,左手抵住男子白皙紧实的肩背,暗暗屏气,然后一鼓作气往外拉扯。
随着一阵粘稠兹拉之声,那支已被染成红黑色的断箭终于被拉出来了,然后男子强劲的背筋迅速收缩,凝结的创口再度破裂,一条细细血流顺着白皙修长的背脊缓缓流下。
凌不疑长指微蜷,隐忍又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