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垚,听说昭君妹妹在和你商议退亲之事,天知道你是怎样的蛮憨无能?你竟还有时间管啊璃的事情?”
十六七岁的少年素日跟父兄学的是沉稳寡言,哪够口舌本事和王姈这样的泼皮女子斗嘴。他生的俊秀,便有一种受了欺负的感觉。
许是这画面触动到了少商的内心,程少商便忍不住打抱不平了,护住了楼垚的脸面。

婚姻嫁娶之事,成与不成都在天意,王家娘子如此说何昭君,说她因为退亲无脸见人,若是被何家娘子听去了,该如何?
女孩神色镇定,语气淡然,周围女孩都静静听她说话。
这般纤弱貌美的女子,在他眼里就像是耀眼的明珠。
他这副神情全落在了昭柠的眼里,她浅笑看戏,面颊两侧璇出可爱的小梨涡。

多谢程娘子仗义执言。
王姈气的半死,激动道:”看你何程家丫头这般一唱一和,难怪昭君妹妹要和你退亲,我看也就这粗鄙无文的程家丫头配你!“
何为粗鄙无文?王家娘子今日做客我大母寿宴,竟口出狂言,弄得女席乌烟瘴气,这边是你的王家礼仪?

这番礼仪或是王家所有?改天我定随大母去王家向文修君讨教一番。

王姈气急:”你!“
裕昌郡主打断道:”好了,今日是万老夫人寿辰,这般有失礼仪,楼公子不会和一个女子计较吧?“
楼垚自然不会言语计较,他所学的也并非此道。
——
投壶是中国古代士大夫宴饮时做的一种投掷游戏,也是一种礼仪。
袁慎自有受家族熏陶,自然是其中高手。
只见他轻轻一掷,羽箭便入了壶。
”好厉害。“
”不愧是善见公子。“
除此以外,周围火辣辣的羡慕嫉妒目光灼热,几乎想要将他融为灰烬、取而代之,让袁慎的心中也不由现出一股骄傲之意来。
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他穿着白色的缎子衣袍,腰系玉带,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凌不疑刚入宴席,便目睹了袁慎悠然自得的场面。
在座的少年郎多是凌不疑的小粉丝,对凌不疑多有崇拜,且官职不及凌不疑,一见凌不疑,便弯腰作揖。

(开屏的狐狸)
袁慎的面上噙着柔和的笑,指尖在光滑的箭柄上有节奏地轻晃。

原来是凌将军。

素闻将军久在沙场,难得,今日有此雅兴。

将军可愿一试?
说罢袁慎双手奉上箭矢。
凌不疑神色波澜不惊,只是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如墨般的暗色。
他单手接过羽箭,转着箭。
众人便瞧见那长箭在凌不疑修长的双指间灵活转动。

在下平日出箭,必要取人性命,如此孩童玩物…
”哇!“众人惊呼。
原来是凌不疑未看箭壶,随手一扔,箭便稳稳当当的落入箭壶。

难免胜之不武。
凌不疑仍是淡然,只是墨黑的眼眸深处,蕴着常人读不懂的意味。
但袁慎却准确读出了凌不疑眼里的审视,敌意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