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到了分别的时刻,收拾包袱离开的绛君甚至没有和苏胜道别,毕竟是逃命,无需宣扬。
来到洛阳后,绛君过了一年安宁日子,种菜养鸡,平静度日,还因为生得俊被好些人青睐有加,家门口收到些不知名者赠予的食物或衣物鞋袜,让他颇为哭笑不得。
可安宁的生活,并没有消除绛君对洪姑姑和苏胜的牵念,第二年,他终于压不住思念,顶着心中不安与些微恐惧偷偷回去了。
没有奇迹发生,洪姑姑早已不见,她的家也荒废萧瑟了。
但好在苏胜生意做得越来越好,她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得知此事后,苏胜看了看那块光彩熠熠的“震霆镖局”牌匾后,放心地回洛阳了。
你没跟她有联系或是再见?


我的未来难于预料,何必去招惹旁人,徒增悲伤呢?

说得故作轻松,其实你从未放下过吧?

别那么一针见血,容易扎得人心痛。
之后呢?你就一直如此偷偷回来和关注她,只是再未与她相见?


...是的。
第一次偷回去安然无恙后,他就养成了习惯,每年年底都从洛阳偷偷回来看看,就只是看看而已。
某次心血来潮回洪姑姑的房中静坐,发现了窗框上有人拿细绳挂了几只纸鹤,在风中摇摆,新旧不一,上头隐隐可见字迹。
拆开纸鹤后,是一封封苏胜写给绛君的书信。
“一年了,你还是没有音讯。你姑姑说你去了外地探亲,可后来连她都不见了。你们姑侄俩是不是跑到外地骗吃骗喝去了?
“两年了。你是死了呢还是死了呢?走之前跟人道别是一种礼貌,你这个人真不讲究。”
“三年了。你回来的话赶紧来找我,我给你带了好玩的东西。”
“四年了。我不找你了。”
“五年了。我有了想嫁的人,你来不来喝喜酒!”
岁月流转,恍惚间已是五年,看着最新的那封信,绛君只觉无比恍惚。
由于担心妖力泄露被抓,所以绛君没有走洪姑姑的路当押婚人,只当过农夫、花匠或泥水匠。
其实这五年里,绛君对某个舞刀弄剑时很像苏胜的姑娘动了心,对方似乎也有意,可窗户纸还没捅破,姑娘家就遭逢变故,居家南迁了。
去年遇到的女子也是如此,刚刚彼此有好感,她就生了大病,绛君越去看望,对方就病得越重。
察觉到什么的绛君选择断了联系,姑娘的病果然很快好转了。
你们绛君是受过什么诅咒,注定永无情爱吗?

难怪绛君不敢再回去找苏胜,这是怕自己克到她啊!

不知道,但我终于理解为何洪姑会偶尔流泪,为何她会执着于将别人拴在一起。
有的人,自己得不到就要全天下都失去;有的人,自己得不到却希望别人不失去。
或许洪姑姑拴在一起的夫妻里难免会有怨侣,但定然有些真能相守一生,永不失去,所以她的功过,难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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