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微微皱眉,低声道:“小森,你就个服个软吧......”
真把钱玲玉叫过来了,那这件事就没法收场了,到时候,楚雨荨不但要赔钱,还得赔礼道歉。
这三个人,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楚雨荨的。
曾柔轻笑一声,“半点审时势度都没有,怪不得只能当个服务员。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现在给我们磕头认错,我还可以原谅你,一旦你们领导来了,这单,你就自己买吧。”
两三千块钱,对她这个豪门千金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是对楚雨荨这个穷鬼来说,是一笔巨款!
“小森。”刘姐再次拉了拉楚雨荨的衣角,“你这孩子就别犟了,认个错而已,有什么呢?”
刘姐也是为了楚雨荨好。
两三千块钱是楚舒一个月的工资。
楚雨荨要是一直不认错的话,那她这个月就白做了。
道个歉,磕个头,就能及时止损,不划算吗?
楚雨荨低头看着刘姐,“刘阿姨,您不用担心我,去叫老板娘吧。”
见楚雨荨这般固执,刘姐无奈地叹了口气。
柳蓉儿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都给楚雨荨,柔声道:“楚雨荨妹妹,这是我的卡,密码是6个6,你拿去买单,免得等你们老板娘来了为难你。”
楚雨荨就如同垂死挣扎的蝼蚁。
此时朝楚雨荨伸出上帝之手,楚雨荨一定会对她感恩戴德。
“谢谢,不需要。”楚雨荨微微一笑。
柳蓉儿没想到楚雨荨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下,旋即恢复自然。
楚雨荨。
她真的变了。
换做以前,她要是伸出援助之手的话,楚雨荨肯定会双手接过。
没一会儿,钱玲玉就来了,“小森!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能把客人的菜点错了!还不快给客人道歉!”
身为老板,钱玲玉自然不会得罪顾客。
他们开门做生意的,讲的是服务至上。
语落,钱玲玉又低头给郑五月道歉,“这位顾客真是不好意思!”
郑五月低头喝茶,一副高姿态,压根就没理会钱玲玉。
钱玲玉接着看向楚雨荨,“小森,你还不快给客人道歉!”
“老板娘,您先别着急,咱们先来听听这个。”楚雨荨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片刻,便有对话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
“把菜单上所有的菜都给我上一遍。”
“点这么多,你们三位女孩子吃不完吧?”
“......我是顾客你是顾客......”
“......”
谁都没想到,楚雨荨居然录了音。
气氛有些尴尬。
饶是柳蓉儿也有些坐不住。
本想给楚雨荨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居然被楚雨荨摆了一道。
这种气谁受得了?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
郑五月曾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甘心。
楚雨荨接着道:“几位莫不是故意来挑事情的?老板娘,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
郑五月和曾柔都是要脸的人,真报警把事情闹大的话,传出去,她们还要不要在圈子里立足?
郑五月‘蹭’的一下站起来,“谁说我们是故意的?我们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
楚雨荨微微一笑,“那么请先付款吧,一共2617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刷卡!”郑五月憋着一口气。
楚雨荨笑眯眯的接过卡。
买完单,楚雨荨将卡还给郑五月,“祝三位用餐愉快。”
郑五月满脸怒气地接过卡,转眼看向柳蓉儿曾柔,“蓉儿姐,柔柔,我们走。”
“嗯。”柳蓉儿点点头,抬脚走在前面。
楚雨荨心情大好的跟了出去,将三人送到店外,“三位慢走,下次要是再想找麻烦的话,我随时奉陪,不过嘛......”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葱白的食指点点一侧太阳穴,“下次记得长点脑子,因为我妈不让我跟智障玩。”
“你!”郑五月气不过,伸出左手,朝楚雨荨的脸上扇去。
楚雨荨微微倾身,就这么避开了郑五月的手。
因为用力过度,郑五月的手直接拍在了楚雨荨身后的香樟树上!
“啪--”
“五月,你没事吧?”曾柔被吓了一跳。
“疼......”郑五月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此情此景,楚雨荨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是智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说完,她转身往店里走去。
郑五月看着楚雨荨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道:“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她一定要让楚雨荨付出代价。
郑五月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阴狠的光。
店里,刘姐见楚雨荨进来,赶紧走过来道:“小森,真有你的!”原本以为楚雨荨吃定这个哑巴亏了,没想到楚雨荨居然留有后招!
楚雨荨不紧不慢地将衣袖捋起来,露出一小截纤细又白皙的手腕,“小意思。”
刘姐接着道:“对了,那三个人是不是认识你啊?”
楚雨荨摇摇头,“不认识。”
“那她们为什么要刁难你啊?”刘姐问道。
楚雨荨微微挑眉,“她们三个......大概是嫉妒我的美貌?”
毕竟她长得这么好看!
刘姐被逗得哈哈大笑。
不过这话虽然是玩笑话,却也是事实,楚雨荨长得确实很漂亮,而且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漂亮,旁人根本无法模仿。
下班的时候,楚森来接楚雨荨回去。
因为这几天晚上每天都去赌场,楚森下意识地往赌场方向走去。
“舅舅咱们今天不去赌场了。”楚雨荨道。
“为什么?”楚森问道。
楚雨荨道:“舅舅,靠赌博赢钱不是长久之计。”
楚森抓了抓脑袋,“大外甥女你赌技这么好,不去赌场多可惜啊!简直就是埋没人才!”
“舅舅,以后您也不许去赌场。”楚雨荨转头看向楚森。
“为什么?”楚森满脸黑人问号。
向来都是长辈管小辈。
什么时候小辈管长辈,也管得这么理所当然了?
偏偏,楚雨荨说不让他去,他还真就不敢去......
楚雨荨义正言辞的道:“因为赌场不是什么好地方,做人要有上进心,不能想着赌博!再说,我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去赌场呢?让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楚森:“.....”说得好像前几天晚上在赌场水袖善舞的人,不是你一样。
没看出来,他这大外甥女还有两副面孔。
“那儿有卖烫粉的,我们去吃碗粉吧。”楚雨荨突然发现路边有个卖粉的小摊位。
楚森只能妥协,“好吧......”
来到摊位上坐下。
热情的摊主立即问道:“两位要吃点什么?”
“我要一碗牛肉粉,舅舅,你吃什么?”楚雨荨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坐下来,给自己到了一杯大麦茶。
楚森道:“跟你一样,顺便再来一瓶啤酒。”
“我也要喝啤酒。”楚雨荨道。
楚森道:“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老板,再来一杯冰可乐!”
小孩子。
她活了两世,还从来没人拿她当小孩子。
楚雨荨眉眼弯弯,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少了三分冷。
**
地下赌城。
两道身影准时出现在二楼扶栏处。
其中一个身着中式长衫,盘扣一丝不苟的系到最顶端,倚在雕花扶栏前,白皙的手指间勾着一串打磨得十分光滑的佛珠,周身散发着一股禁欲般的疏离感。
“不是说欲擒故纵吗?她今天晚上没来。”语调虽然是漫不经心的,但裹着清冽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