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桑
纪桑“害,又要去医院了。”
纪桑懊恼地坐在警局对面小商店的台阶上。
作为一个敬业的记者,她再一次在拥挤的采访大队中光荣负伤了。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想要出色,就得往前冲。可是……
现在这个情况,是挺严重的。纪桑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踝,认命地在手机上约好了车。
纪桑“谢谢您。”
纪桑细声回答道。
司机大叔也许是看纪桑受伤,上车下车都帮了忙。今天纪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下摆扎进了浅色的细脚牛仔裤中,九分的裤长将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一边白皙如玉,一边红红的,在这个干净的女孩身上显得有些突兀。
挂完号走进诊疗室,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纪桑今天扎的马尾在一顿忙碌中已经有些凌乱,有些细碎的发丝已经调皮地钻了出来,右脚踝越发肿胀,额头冒出冷汗。所以当边伯贤从上一个病人的药方中抬起头来时,就看到了小脸发白略微狼狈的纪桑。
纪桑“打扰了医生。”
纪桑在门口敲了敲。
边伯贤喉咙一紧。女孩的声音细细柔柔,穿过清凉的春天轻轻落到炎日的艳阳下,发出滋滋地气泡声。心动又熟悉的声音,思绪被拉回,又被女孩惨白的小脸拉回。
鬼使神差,反应过来的时候边伯贤已经从办公椅上起身向纪桑走去了。
边伯贤向纪桑伸出手准备扶她到椅子上坐着,没想到小姑娘却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小姑娘有些怕生。
边伯贤“我扶你过去。”
边伯贤耐心地解释道。对于怕生的小猫咪,得哄着来。
被边伯贤这样一解释,纪桑倒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知好歹,一时有些心虚。
纪桑“谢谢医生。”
纪桑诚诚恳恳地道了谢,自己硬撑着走到椅子边坐下了。
还是个难哄的小猫咪。边伯贤心想。
纪桑坐下后乖乖地卷起裤脚,边伯贤蹲下看了看,蹙起了眉头。
边伯贤“已经很严重了,就这么自己蹦哒着来的?”
边伯贤不知道自己这时的语气有这么严肃。
纪桑“是。”
纪桑淡淡地回答道。
听不出悲喜,边伯贤一时被噎住了。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患者。
冰凉的触感攀上脚踝,纪桑下意识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正伤者,痛感突然放大。
纪桑“嘶....”
边伯贤“别动!”
边伯贤一脸严肃地看向纪桑。
纪桑“我……”
边伯贤“听话。”
后面这句话带着浓浓的哄小猫的意味。
陌生的感觉攀上心头,纪桑也一下子愣了神。
边伯贤将纪桑的小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仔细检查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桑听到了这位医生的一声长叹。
事实上边伯贤确实是叹气了,怎么会有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小姑娘,不让人省心。
边伯贤“等下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边伯贤边说边推出来一个轮椅,
边伯贤“坐上来。”
纪桑连忙摆手,
纪桑“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走着去。”
边伯贤“我不可以。”
边伯贤应声说道。
纪桑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总觉得这个医生怪怪的。
幸亏边伯贤不能读心,否则他一定会接一句,是啊,怪紧张你的。
边伯贤“患者就养要听话,我等会让护士推你去。”
边伯贤伸出手臂。
纪桑一时没明白过来,带着迷惑的眼神歪了歪头。
真是可爱得紧。
纪桑“啊”
忽然的悬空让纪桑害怕地的轻呼出声。
谁知道这个医生会忽然把自己横抱起来啊。
纪桑有些生气。
边伯贤“乖乖听话,嗯?”
边伯贤看着有些炸毛的纪桑,安慰地出声。
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竟有效地顺了纪桑的毛。
边伯贤拿过纪桑手里的挂号单,走到办公桌边开了单子。
纪桑,边伯贤看到她的名字,他记住了。
等到纪桑照完片子回来后,边伯贤从护士手里推过轮椅。
没伤到骨头,还好。做好一些应急处理后,边伯贤开始嘱咐:
边伯贤“韧带损伤,至少休息两周。让你的家人或者朋友来接你。”
纪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纪桑回答道。
女孩脸上的暗淡没有被边伯贤错过,他有些心疼。想来,她的心很难敞开了。
边伯贤脱下白大褂挂好,推起纪桑准备走,纪桑是边伯贤今天的最后一位患者了。
纪桑挣扎着准备起身,被边伯贤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肩膀,
边伯贤“还想二次伤害?”
纪桑“我自己可以。”
纪桑认真地说到。
边伯贤“小姑娘,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听话的患者。”
被边伯贤说得脸上一红,
纪桑“我没有。”
边伯贤“不是免费的。”
不这样说,小姑娘怕真是要跳起来了。真倔。
纪桑确实倔,但也是真的疼。冷汗一直没停过。
纪桑“那谢谢医生了。”
终究臣服在了自己的“大猪蹄子”下。
边伯贤“边伯贤。”
纪桑“嗯?”
边伯贤“医生现在下班了,我叫边伯贤。”
言外之意,小姑娘,现在在你身边的,只是边伯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