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种种原因,咱先跳一段儿
具体跳哪儿,自己看吧
——
城中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
不知是谁释放了城楼中的警报哨,那两尺多高的长哨卷着紫流金染过的白气
“呜”一声冲上云霄,尖鸣水波般飘摇出三四十里,划破了雁回城十四年的惨淡宁静
正在埋头整理钢甲的沈易抬起头,下一刻,沈家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沈易一把从地上捞起钢甲上卸下来的重剑

是我

蛮子们提前动手了?

巨鸢上有蛮人的细作,回来的那艘船上藏的不是我们的人

季平

属下在

既然他们提前来了,正好我们趁乱收网——我把四殿下托付给你了,先送他出城

是
沈十六飞快地取下外衣和床头一把佩剑,转身便走
唉唉!

十六,怎么了?


蛮子
哦,知道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先管好你自己吧
切,知道了——

————
长庚!


羽毛?你怎么来了?
我来……


刀疤脸:胡格尔呢?

我记得你,你就是前年冬天在雪地里引狼狙击我的人
刀疤脸?!


刀疤脸:是你!没想到啊,你原来跑这儿来了。在我那儿好好的狼王不做,跑这儿来鬼混!

狼王?戚羽,你不解释一下?
(完了!暴露了)呃,这个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切
一个北蛮重甲要上前抓他,被刀疤男人一抬手拦住

我问你,胡格尔,休……秀娘在什么地方?

死了
——

我先送你出城。

这里太乱了,你娘的事……唉,且节哀顺变吧

我娘是服毒自尽的,她和关外的蛮人一直有联系,说不定就是蛮族的奸细。
黑甲人没吭声,似乎并不怎么诧异

你救的是个蛮族奸细的儿子,亏了
哪儿亏了

这都算便宜他的

对吧,沈先生。

黑甲人耳边冒出一簇细细的白汽,玄铁面罩往上推起,露出沈易那张文弱书生似的脸

北巡巨鸢上有人叛变,

我原以为叛国者就是徐兄,但是现在看来,秀娘自尽恐怕不无对不起丈夫的缘故,我想徐兄可能已经殉国了,并且至死不知道这件事。你也……节哀吧。

看来你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谁?

末将乃是玄铁营麾下,顾大帅嫡系。
玄铁营麾下,安定侯顾昀嫡系
长庚心里将这句话咀嚼了几遍,感觉十分微妙——他刚刚得知自己不是她娘亲生的,她那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娘是个蛮族奸细,现在又听说隔壁一天到晚手总也洗不干净的穷酸书生是玄铁营的将军

(那么十六呢?)
长庚苦笑着想,哪怕现在有人跟他说,他义父就是顾大帅、甚至皇帝本人,他都没力气吃惊了

顾帅麾下的将军为什么在我们这种穷乡僻壤隐居?为什么要救我一个蛮族女人的儿子?

沈十六呢?

(为什么来找我的是沈先生?十六怎么不来?)
唉,别聊了

赶紧走吧


对了,你还没跟我解释狼王的事儿呢
呃,等会儿说

等会儿说

喊杀声震天,巨鸢的身形笼罩了整个雁回小镇,白虹箭鬼魅似的时而出没,远处不知谁家着了火,火势很快蔓延,沈易神色冷漠,对一切视而不见,飞鸟游鱼似的躲闪着混乱中的流矢

殿下,请坐稳

你叫我什么?
他叫你殿下呢


十四年前,陛下南巡,皇贵妃身怀六甲独守行宫,为奸人所害,幸得忠仆与姊妹救助,逃了出去,不料南下途中正遇暴民造反,贵妃体弱,混乱中拼死产下殿下,终未能再见天颜

贵妃的亲妹妹带着殿下避走,从此断了音讯,这些年来皇上派了无数人私下寻访,一直以为殿下已经罹难——直到三年前才有了点蛛丝马迹,派吾等来迎

一直未能表明身份,请殿下赎罪……

你认错人了

殿下……

认错人了!
……

长庚啊,这肯定是没认错……


我不管,我说认错了就是认错了!
(WC为什么会有点可爱)


(哼!我生气了!)

放我下来,我是那蛮族女人不知道和哪个山匪苟合生下的小杂种,哪里配让玄铁营的将军涉险救助?哪里配认你们这些大人物做义父?

末将失礼——殿下右脚小趾比旁人略弯,同陛下一模一样,乃是龙子之相,错不了的
噗嗤!

对不起,没忍住

你们继续

这时,一声熟悉哭喊钻进长庚的耳朵,长庚一回头,正看见葛屠户的人头和猪头吊在栏杆上,他身材臃肿的老婆面色铁青,被一堵倒塌的墙砸在下面,已经没气了。他家小胖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不远处传来,长庚吃了一惊,顾不上再考虑其他,脱口道

那好像是屠户家的葛胖小……

等等!

臣奉命保护殿下出城,不得延误

那不也是你的学生吗?
唉,算了

长庚你呆着,我去救他


你?
怎么,看不起

我可是狼王

说完,戚羽化回原形,纵身一跃,向地面飞去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