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孤戒备的注意着四周,只见四周忽然涌起狂风。
狂风如利刃般疯狂的割破他的血肉,即使调动全身的灵力也无法抵挡。
不出数秒,他便已经伤痕累累,活似一个血人。
郁孤(青)该死……
郁孤眼中划过一丝迷茫,随后释然般的轻轻的合上双眼,同时缓慢的调动体内的灵力。
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一点点被抽出体内被风刃吞噬,郁孤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此时,郁孤身上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
郁孤从不惧怕死亡,他只是不甘于平庸,不屈于命运,不拘于一方天地。
而当繁华落尽,郁孤已然无心留恋高高在上的王座。
他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却又不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他不惧怕死亡,却又不想走向死亡,最起码在他弄清楚一些事实之前,他不会放任死亡的到来。
最终,感受着体内的灵力耗尽,郁孤依旧面不改色。
也许是察觉到了郁孤内心的执念,来自血脉深处隐藏的力量开始翻涌。
蓦然间,一阵柔和的白光将郁孤包裹,温柔的治愈着他的伤口。
当伤口愈合,郁孤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红色的荆棘刺青,裸露的左肩上却出现一个悲喜面刺青。

【大概就是这样吧】
白光褪去,郁孤抚摸着脖颈上显眼而狰狞的血红色荆棘。
那便是红色底狱的象征——澪亲手刻在他灵魂上的禁魔咒枷。
无法用灵力隐藏,生生世世陪伴他转生,就算是重活一世,澪留下的咒枷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郁孤眼底一片血色,他扶着自己的额角,癫狂的大笑。
郁孤(青)该死的澪!多管闲事的猎杀者!哪怕重活一世,你竟然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郁孤(青)很好,很好……玄澪,我郁孤以自己的灵魂起誓,定要让你摔下神坛,求而不得一生煎熬。
这是,冥怀安出现在郁孤面前,神色了然的看着郁孤的疯狂。
冥怀安你的表现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
郁孤看着冥怀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冷静下来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戾气。
郁孤(青)什么猜测?
郁孤抓住冥怀安话中的重点,冷静的询问道。
冥怀安我生前在冥家族谱详解中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发现关于冥家族谱的详解中间明显缺少一小部分。
冥怀安主家整整一代人就这么被省略了,而经过我长时间的查询,我发现那个被省略的人竟然是冥家当时的家主。
冥怀安而那个时候的冥家是整个冥家最鼎盛的时期之一,可对于那位家主的介绍却是少之又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冥怀安所有人都称呼那位家主为“那个人”,甚至对他的记载只有——天才,理智,强大,带领冥家走向辉煌,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与挚友决裂,亲手杀死自己的幼弟,最后留下儿子一个人治理冥家,自己则是不知所踪。
郁孤(青)说重点。
郁孤显然是对这些记载没有半点兴趣。
冥怀安好吧,重点便是那个在冥家主家流传的传言——也是埋藏在血脉中的诅咒。
冥怀安传说那个人临走前曾对冥家的血脉留下诅咒——疯狂,冷漠,偏执,求而不得,当然,还有毁灭。
冥怀安所以,这也导致了每一个冥家后代的血液深处都或多或少的埋藏着暴虐因子,基本上都是天生反骨,离经叛道的疯子。
冥怀安好在最终能够觉醒血脉的后代少之又少,否则灵师界还真的经不起那般折腾。
冥怀安而原本上面这些都只是传言,不过看到你之后,我倒是信了几分。
郁孤听罢,愣了愣,不过回忆起前世的经历,再结合刚才的失控,倒也信了几分。
也对,本来就应该是等价交换,血脉给他带来了力量,而作为代价,他又继承了来自血脉的诅咒。
冥怀安你前世是什么时候死的?
冥怀安忽的问道。
郁孤(青)二十岁。
冥怀安二十岁啊……
冥怀安忽然就感慨了一句。
对啊,二十岁,多么美好的年纪。
可惜有些人却要在这个年纪面对千夫所指,世人谩骂,甚至是死亡。
忽然,冥怀安轻笑一声。
也对,他被封到这里也不过十五岁,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呢。
冥怀安郁孤,帮我去找一个人好吗?
郁孤(青)什么人?
冥怀安清澈的眸中划过一丝眷恋,随后浅笑道。
冥怀安我的爱人,一个美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冥怀安她叫临初霁,她在我死后,应该已经拥有新的爱人了。

她一向洒脱,我也正是爱她的这种洒脱。
冥怀安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
郁孤则是想到了临初霁的身份。
灵师协会的副会长之一,搜查灵师指挥官——晏缘昏的妻子,同时也是朱雀院二年级晏炟的奶奶。
而那个晏炟就是那个被朱芸学姐拐到手的小可怜。
挺好一个小伙的,可惜被朱芸那条一肚子坏水的毒蛇给看中了。
不过那个临初霁倒是个难得的明白人,最起码能够保持中立的立场。
在前世郁孤自尽化尘之后她竟然还惋惜的感叹了几句。
不过更有可能是因为郁孤的长相神似冥怀安,才得了她的几分怜惜吧。
郁孤(青)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郁孤问道。
冥怀安我就要消散了,所以请你替我转告她——十五岁的冥怀安对临初霁的爱永远不会消散。
十五岁的冥怀安从未停止过爱临初霁,只是从浓烈缠绵变为悄无声息。
没有知道冥怀安是怀着什么心情交代好郁孤这些事的,只知道他用自己的残魂补全郁孤的灵魂创伤时,嘴角从始至终带着释然的笑意。
十五岁的冥怀安意气风发,十五岁的冥怀安满身尖刺,十五岁的冥怀安一身傲骨。
十五岁的冥怀安历经沧桑,十五岁的冥怀安满眼温柔,十五岁的冥怀安一如当年。
时间可以磨灭一切,却永远无法磨灭十五岁的冥怀安对于临初霁的深爱。
小剧场:
曾经有人问过我,在我心中“爱”是什么。
很明显,在我写的小说中,爱是偏爱,爱是偏执,爱是守候,爱是奔赴。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爱你,就算是世界也不行。
爱情无关年龄,性别,世俗,只是两个人的相互奔赴。
为爱痴,为爱狂,为爱绝,却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爱的有尊严。
在爱情中,放弃,替身,背叛,这都无法被原谅。
爱的时候轰轰烈烈,走的时候干干脆脆,永不后悔。
一旦放弃就不会藕断丝连,而是一刀两断,不给自己留下念想。
这便是我的爱情观,也许偏执,却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