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害怕

直到苏烬哭了很久，看上去哭累了，看上去想睡觉了，张起灵就将苏烬放在了沙发上，还想着去拿东西给苏烬盖上。

张起灵还没走开，苏烬便将张起灵给拉的坐下了，苏烬用的力气不大，也拉不动张起灵，纯属就靠着张起灵顺从苏烬。

张起灵坐在苏烬的旁边，自从知道苏烬受伤后，张起灵就很喜欢看苏烬的手心，像是在观察，苏烬手心的伤口什么时候可以好，虽然他手上的伤口可比苏烬严重多了。

苏烬抽出了自己的手，语气甚至有些冷漠，张起灵恁恁的，他或许都不记得了，只是潜意识里这样认为，于是百年来都是这样了，不杀任何人，只杀自己想死的人。

苏烬看到张起灵这个样子就气，明明那么厉害，却被欺负的要死，于是故意对着张起灵说。

苏烬很少露出，那种冷冰冰的样子，苏烬这种样子，真的很像是动了杀心的郑秀晶，相反，有时候懵懂的郑秀晶也很像是苏烬。

因为相处太久了，两人似乎性格都有些互补了。

张起灵看着苏烬，许久都没有说话，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苏烬就是觉得，张起灵似乎很纠结的样子。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张起灵明明没有什么表情，苏烬却能读懂张起灵在想些什么了，苏烬冷笑一声，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有些慌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真的，不想随便杀人。

苏烬这是在逼迫张起灵，苏烬就是在故意的逼迫张起灵，如果不是张起灵厉害的不是人，人心难测，他早就死掉了。

知道张起灵不管怎样都是不会回答了，于是苏烬脸色越来越差了，苍白的可怕，看着张起灵的眼神，也越来越让张起灵慌。

道歉的话习惯的就要说出口，认错的姿势就要摆出来，张起灵对于苏烬，像是养成了一种奇怪的习惯。

只要苏烬脸色稍微不对，张起灵就觉得是自己的错，至少苏烬稍微皱眉头，张起灵就觉得苏烬要走。

苏烬总觉得，她配不上张起灵，可是在这种恶性循环中，张起灵才是自始至终卑微的姿态。

苏烬认为张起灵是神明，但她没有意识到，她的神明在面对她时，早就折了腰。

苏烬认为自己爱张起灵，但从张起灵第一次道歉起，苏烬就已经赢了，神明对旁人连话都懒得多说，神明从不解释，神明也不道歉。

张起灵这次回答的倒是很快，可能也是真的怕了。

他的手握住了苏烬的衣袖，很轻很轻，不敢让苏烬察觉，却又害怕苏烬走，张起灵很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