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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颜仍在东洋人身上搜,这次她连倭寇束起的头发都解下来,仍是毫无发现,急得团团转,口中自言自语
沈书颜怎么回事?他们身上不可能没有解药!
丐叔刚想说话,她已经风一般地冲出老柳林,去搜外头的其他几具倭寇的尸首。
“这丫头,慌脚鸡似的。”他摇摇头,看向陆绎,迟疑了片刻问道,“你爹是陆廷?”
陆绎点头。
“你真是他儿子?亲儿子?”丐叔又问。
陆绎仍点头。
丐叔摸着胡子,紧皱着眉头,狠狠道:“你大爷的,你真是我孙子?!”
陆绎看着他,没做声。
丐叔细细端详陆绎的眉眼轮廓,摇头啧啧道:“你这长相……跟我一点都不像呀,我告诉你啊,男人还是长得英武才行,才有霸气,懂么……比方说,背宜圆厚,腹宜突坦,嗯,就是像我这样……”
他侃侃而谈,陆绎也不打断他。
沈书颜急步返回来,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两只苍蝇,显然她在河滩上的那几具东洋人的尸首上也同样没有搜到解药。
沈书颜没道理啊,他们身上怎么会不带解药?难道他们就没有误伤过自己人?
陆绎勉力撑起身子,月光映衬着苍白的脸,看起来虚弱无力。
陆绎寻不到解药也不要紧,我方才已服过紫炎,想来应该没事。
沈书颜过去扶住他,感觉他身子沉甸甸的,显然他自己已无法控制肢体的麻痹。
她咬了咬嘴唇,皱眉道
沈书颜紫炎能解蛇毒,但未必解得了东洋人的毒。叔,你不是说有大夫已找着解毒法子,但需要伤者试药么?快带我们去呀!
说着,沈书颜的目光转向丐叔。
丐叔听了这话,面上却有几分尴尬之意,也不带路,只顾踌躇。
“颜妹子,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这其中有个缘故……”丐叔为难道,“那个大夫行医有个规矩,官家人她不医。”
沈书颜只愣了一瞬,立时道
沈书颜那正好啊!
“正好?”
沈书颜陆大人又没穿官服,我把他腰牌一解,谁能知道他是锦衣卫。
沈书颜边说话,边就要去解陆绎的腰牌,却被他按住手。
陆绎看着她近在咫尺面孔,淡淡道
陆绎既然大夫有规矩,我也不愿勉强,书颜你送我回城。
早知他骨子里颇有傲气,但眼下岂是逞强的时候,沈书颜急道。
沈书颜不行!这伤口会一直溃烂下去,上次送到医馆的两人前两日都死了。
此刻,陆绎连说话都颇费劲,只得把头搁在她肩膀上,轻声道
陆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沈书颜又急又气,干脆利落道
沈书颜既然大夫已找到解毒法子,这就是命里有救!您歇着,别说话,这事交给我来办!
说罢,她怒目瞪向丐叔,眼中是满满地正气凛然。
或许因为在今夏身边呆久了,又或许跟在陆绎身后每天探案,她感觉自己完全没有江南女子该有的温柔似水,柔情。
丐叔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讪讪道:“又不是我不想救他,是那大夫,她……我也没法子呀……”
沈书颜就按我说的做,只要把腰牌解下来,谁能知道他是官家人。
丐叔听了,还想反驳一两句时,沈书颜抬手摆了摆,目光犀利的盯着他,坚定不移的说。
沈书颜问了就我来答,叔你不用说话,日后你也权当不知晓,把事情尽数推我身上。
“嗯……行。”丐叔听得愣愣的。
说完,沈书颜扶着陆绎往前方走了一两步后,回头看到丐叔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蹙眉催促道
沈书颜别愣着了,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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