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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侧不远处的深草似有动静,草叶呼哧地摇晃了几下,并非被风所吹。
沈书颜骤然警觉起来,双拳紧握,双目紧盯,缓缓靠近草丛……
“嘎嘎嘎……”几声粗噶的水鸭子叫声自草丛深处传来,一只水鸭子冲出草丛,翅膀几乎是擦着沈书颜的脸颊飞过。
原来是它,沈书颜暗松口气,正欲折返回去,突然被人擒住右手,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人拽入草丛之中。
沈书颜你……大人?
莫名其妙的被人这么一拽,沈书颜正生气呢,她定睛一看,竟是陆绎。
陆绎朝她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手却未松开她,继续往深处行去。
大约走了十来步,他才停住,拨开眼前茂密的草叶,示意她望去。
眼前是一个残缺的木盆,不知道被谁丢弃在此处,水鸭子衔来各种树枝草茎,在木盆内垒出了自己的小窝。
此时窝中有四只小小的鸟崽儿,可看见它们身上细细小小的茸毛,它们脖颈交缠,正自安眠。
见此,沈书颜疑惑的看了眼陆绎的侧颜,纳闷的想:难道他刚才离开是在找这个东西?好吧,就先原谅他了。
此时,一只小雏鸟在梦中张开嫩嫩的喙,打了个呵欠,继而又将头挨着其他雏鸟,甜甜睡去,月色皎洁,安详如斯。
沈书颜禁不住满足地轻声叹息,看见陆绎伸手要去抚摸小雏鸟,连忙把他的手拦回来。
她压低声音,很认真地对他道。
沈书颜不能碰,你一碰,雏鸟身上就有人的气味,她爹娘就不要它了。
陆绎垂目看了眼自己被她抓住的手,目中透出些许好玩。
陆绎我就轻轻地摸一摸。
沈书颜把他的手紧紧攥住,摇摇头。
沈书颜不行,千万不能碰!
陆绎好笑的看着她,故意道。
陆绎就一下?
沈书颜一下也不行!
这时,她听见不远处传来水鸭子焦急地嘎嘎声,应该是心系雏鸟却又不敢接近,便硬拖着陆绎从原路退了出来。
回到原地,沈书颜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陆绎,嘟嘴不喜的说
沈书颜刚才大人是去何地了?
看着沈书颜不高兴的嘟起嘴巴来,红唇娇艳欲滴。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刚刚成熟的桃子,可爱中带着几分稚嫩。让他硬生生的忍住不捏她的脸蛋。
陆绎怎么了?
看着陆绎什么话也不跟她解释,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就来气,扭头气呼呼的说
沈书颜大人可知,把一个女孩子丢在荒山野岭里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陆绎伸手将她拉过来,凑近几分,低哑魅惑的声音透出暧昧,轻笑道
陆绎你生气了吗?
沈书颜闻声抬头,希陆绎的俊脸骤然在眼前放大,她盯着看了三秒后扭头,面红耳赤。
夜风渐大,江面上波浪起伏。
陆绎陡然警觉抬头,往东南方面望去,随即拉着沈书颜潜入深草之中。
论耳力与目力,沈书颜皆比不上他,只得问道。
沈书颜有人?
陆绎仍在侧耳细听,片刻后低声道
陆绎是东洋人,东南方面,百步之内,正往这边来。
听罢,沈书颜立马附耳贴地,听地面上的动静,半晌后抬头,倒吸了口冷气。
沈书颜估摸足有三、四十人!应该就是那群官府找不到的倭寇!
该怎么想法子通知官府出兵剿了这群倭寇呢?眼下夜深人静,又是荒郊野外,等她回城去报官,官府再派兵,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风过,草动,今夏隐约间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只言片语,只是她听不懂东洋话,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陆绎凝神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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