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边请。”
裸足少女提着小巧精致的玻璃灯笼在前头为陆绎引路。陆绎踏着狼皮褥子,跟着她下到二楼,直至停在一间舱房前。
陆绎被侍女引到客舱,里面是严世蕃早就布置好的,侍女桃叶低眉顺眼的对陆绎说道:“陆大人,里头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安排好了,大人若有需要,拉下铃绳即可。”
说完,桃叶转身离开。
陆绎点了点头,迈进房内,听见身后侍女体贴地替他将门关上。他回头看了眼门栓,思量片刻,并不栓门。
这间舱房内,圆桌的锦缎桌布上原就点着灯,半明半暗间,可看见雕花床上床幔低垂,内中似有人影。
“我保证今晚让你最喜欢的那个陪你。”——他尚记得严世蕃所说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眼下,他连掀开床幔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疲累地在桌边坐下歇息。他瞥了一眼床上被盖的严严实实的人,单手无奈撑额。
此时,被侍女封住嘴巴全身下了软筋散的沈书颜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都被盖的严严实实的,不露一丝光亮。
沈书颜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听到开门声还有侍女桃叶所说的陆大人,她立刻明白了来人便是陆绎,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闷哼着想着能让陆绎注意到床上有人。
啊!陆绎,你怎么还不过来掀被子啊,我快憋死了!
良久,陆绎蹙眉走过来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少女,因为不停的挣扎,衣服都变的皱皱巴巴的,发丝凌乱的散落在枕头上,眸子里微微有些雾气。
殊不知,少女发丝凌乱,眼尾微红的样子落在陆绎眼里,是怎样一副欲说还休的漂亮光景。
此时此刻,陆绎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清亮的眼中逐渐泛出暗淡不明的水色。
陆绎伸手拿开塞在沈书颜嘴里的布,沈书颜无力的躺床上喘了几口气,忿忿不平道
沈书颜太粗鲁了!逼我沐浴还给我服用了软筋散,给我裹上被子就扔在这了。
陆绎坐在床边,看着她躺床上大口喘气的模样,还有像小鹿一样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勾起一丝坏笑,挑眉戏谑道

陆绎看来你就是严大人今晚送我的礼物了。
沈书颜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她瞪大双眸,一脸茫然的看着陆绎,非常不解风情的问道
沈书颜大人,您喝醉了?
陆绎背对着她,开始宽衣解带。见状,沈书颜瞪圆杏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脱下一件又一件,沈书颜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嘴里胡乱的说
沈书颜大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没问过陆伯父,我也没问过我爹爹,不行啊陆绎!
脱到只剩下白色的里衣,陆绎掀开被子躺在沈书颜的身边,悠悠说出一句。
陆绎没问过,你怎么知道不行?
感受到身边突然有人躺下,沈书颜吓得睁开眼,双眸正好对准陆绎深邃的眸子。
陆绎手肘撑着身体在她上方,晦暗不明的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俯下身子埋到她颈边,喷洒出来的热气尽数在她颈边。
沈书颜痒的闭上眼睛,微微喘了几声,声音颤颤的说道
沈书颜好痒。
她声音发颤,却也没什么厌恶的情绪,含雾的双眸湿漉漉的,眼尾微红,陆绎听着就笑起来。
陆绎低沉的笑声在耳畔炸开,沈书颜顿时感觉耳根一酥,耳尖也发起烫来。
陆绎离开她的脖颈,停在沈书颜脸的正上方,他面色如常,眸色却是明明暗暗的看着身下的少女。
沈书颜见陆绎离开,以为他不会再做出什么举动来,身上的软筋散还没消散,只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任由陆绎炽热的眼神上下打量着。
沈书颜顿时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但看到陆绎炽热的眼神时,再也忍不住问他,
沈书颜大人,冷静一点,这是个圈套!
陆绎低声笑笑,慢慢游移到她的耳边,轻轻咬了咬她发烫的耳朵,声音低哑,气息撩人。
沈书颜脑海中的警铃大作,她立刻变得慌忙起来,
沈书颜陆绎!我现在才看清你!你这个登徒子!
喊的口干舌燥的,她停下来微微喘息着,胸脯一上一下的。
陆绎微微下眼帘看她,眸中的情绪化成了浓郁墨色,眼尾深处似是有潋滟光芒闪过,
陆绎别停啊,外面有人看着呢。
这句话忽然让沈书颜冷静下来,她被扔进这间房间的时候仔细观察过,这个房间里有有铜管。铜管一端在这头,铜管另一端的人便可借此窃听此间的声音。
原来陆绎是要演戏给外面的严世蕃看,一想到陆绎并不是真的想要轻薄她,顿时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