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
陆绎不看她,轻呵一声。

知之甚少,可他对姑娘你爱慕难舍,正是为了姑娘才不惜铤而走险,贪墨修河公款。
翟兰叶蹙眉,缓缓开口道

兰叶虽非大家出身,但也自小读过《烈女传》,大人如此说,是安心让兰叶无容身之处么?!
翟兰叶目中毫无怯意,直直地对上陆绎。

我也不瞒大人,养父教养我多年,立下规矩,需用一万两银子的聘礼才能将我嫁出。一万两固然不少,但与修河款比起来,却又算不得什么。
她这番话说完,脸微微涨红,拿绢帕捂着嘴,转头一阵咳嗽,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圆脸丫鬟连忙端茶水,又端漱盂,又拿巾帕,忙得是脚不沾地。
沈书颜瞧着丫鬟,点着下巴,暗叹:她不过是咳几声,就得忙活成这样,当丫鬟真是不易。
这时,陆绎方才道

姑娘说得极是,是言渊鲁莽了。

大人使不得!兰叶福薄,如何受得起。
说话间,翟兰叶的手已轻握住陆绎的双手。
触手处温润细腻,陆绎似微微一怔,低首望去,意识到此举不妥,皱眉抽出手。
扑了空的翟兰叶有些失落,她收回手,含羞带怯的望着陆绎。
甚是无聊的沈书颜便随手倒了茶,瞥见桌上的一碟子玫瑰酥饼,便顺手拿了来吃。
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只听到沈书颜像仓鼠一般吃着糕点。
翟兰叶害羞的望着陆绎,欲语还休的说道

大人,兰叶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陆绎不再看她,悠闲地把玩着茶盅,淡淡道

什么事?
翟兰叶红了脸,望向俊朗侧颜的陆绎,柔声道

大人现在是否婚娶?
话刚一说出,站在一旁的今夏愣了愣。
这翟兰叶还真不怕别人不知道她此次是来钓金婿的。
听到此处,沈书颜也很想知道陆绎现在是否婚娶,她含着酥饼,偷眼瞥了瞥陆绎。他仍是那副清清淡淡的神情,白瓷茶盅在修长的指尖灵活转动,眉眼若含几丝笑意,不知在想什么。1
她
感觉到身旁人炽热的眼神,陆绎的唇畔浮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缓缓说道

陆某已心有所属,只要她同意,我们即刻成婚。
翟兰叶一怔,万万没想到陆绎会这么回答,她微皱着眉头问道

敢问大人……那女子是何人?
陆绎低声笑笑,伸手握住呆愣住的沈书颜,深邃并伴有柔情的眼神看向她。
沈书颜痴痴地将那手望着,仿佛身受蛊惑般艰难地抬起头,忽的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之中。那眼眸深亮灼灼,灵气逼人,若有星斗溶于其间。
翟兰叶一愣,看着两人的眼神,低眸说道

是兰叶冲突了。
陆绎缓缓松开握住她的手,看向翟兰叶,勾唇道

姑娘如此人品,想必一定有很多人登门说亲吧。

实不相瞒,兰叶众多追求者中,甚有卖地上门求亲者,但是兰叶从未钟情于任何人。
说着,翟兰叶叹了口气,道

兰叶命薄,终究只是一瘦马。
陆绎轻笑一声,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姑娘多虑了,如此佳人,必有良缘。
直到翟兰叶离开此地,沈书颜还没回过神来,陆绎伸手点了点她白净的额头,失笑道

还不走?是想留在这儿吗?
陆绎弯了弯眼眸,偏头将她一瞬不瞬地望着,唇畔的笑意深了三分。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