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宜想着自己从前也没少走江湖,如今再出去玩,不过就是手拿把掐的一桩小事,哪还用得着这种初级成长手册。
但既然是花无缺用心准备的,那就给点面子,先看看写了些什么。
时宜“第一条啊,这是......”
她轻声念出来,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带上了不敢置信的微扬。
时宜“别随便说你是公主?”
她抬眼看他,却见花无缺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写的只是“今日天气晴好”一般寻常。
时宜“为什么不能说?而且为什么是第一条,我在外面行走的时候,有经常说自己是公主吗?”
时宜“花无缺你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在江湖行走都是靠着公主的身份才耀武扬威?”
花无缺“难道不是?”
他轻轻挑眉,作势要帮时宜好好回想,时宜很有自知之明的摁住了他的手。
时宜“ 我有我有,别说了。”
花无缺“行走江湖,朝廷的身份有时候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能不说就不说。”
花无缺“虽然有我在你身边,这些麻烦都不算什么,但为了公主能玩的开心,这种不好的事情最好还是避免发生。”
时宜回想起当日在黄山,江别鹤和东厂的人围剿,危难之时一道白影闪过,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旋转间带起漫天桃花。
她还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惊魂未定,睁眼便撞入一双清澈如泉的眸子。
那是个白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目如画,气质出尘,清冷孤寂,像是高高雪山上的一朵纯净的雪莲花。
缘分使然,当年那朵生人勿近的雪莲花,现在已经种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了。
想到这里,时宜就忍不住的高兴。
时宜“行吧,你说的有道理,这条本公主准了。”
她低下头,继续翻看那本小册子,后面林林总总,写着诸如“财不露白”、“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轻信陌生人之言”,甚至还有“学会辨认蒙汗药与寻常迷香的气味区别”……
她看得眉头越蹙越紧,这江湖,似乎与她从前眼中那个诗酒风流、仗剑高歌的江湖,不太一样。
时宜“难道我以前去的,不是真正的江湖?”
花无缺“江湖没有真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它不仅仅是快意恩仇,潇洒恣意,更像是一片隐藏在阳光下的幽暗森林,处处是陷阱,步步需小心。
时宜“我怎么忽然更期待了,好像很刺激。”
花无缺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花无缺“那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时宜“你说呢?”
花无缺“听说过几日灵山派有一场盛会,届时各门派都会出席,移花宫如今代掌武林盟主,自是要出面。”
时宜“那还等什么,咱们一起去凑热闹。”
朝廷这些公文,她早就看的头疼了,进宫丢给皇兄一句要请假的话,不等他答应,就先溜了出来。
阿七和小五负责准备路上所用的一切物品,趁着天气晴朗,早早就出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