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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到中午的时候,时宜才醒过来,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的。
一定又是花无缺干的好事!
时宜慢慢起身,拉过放在衣架上的披风拢在身上,外面守着的暗卫听见里面的动静了,轻声询问。
龙套“公主,您醒了,饭菜已经备好,是现在用吗?”
时宜“先别说这些,无缺人去哪了?”
时宜刚才就在想了,他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让自己休息,更何况醒来时不见他在身边,已然心中有数。
龙套“花公子离开的时候没有说去什么地方,只是叮嘱了让属下照顾好公主。”
时宜“那你们也该派两个人跟着,就这么让他自己去冒险,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龙套“属下说了,可是花公子说您的安危更重要,就不让属下跟着一起去。”
时宜想想也是,就没再说什么。
时宜“算了, 他决定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没法说服他改变主意。”
龙套“以花公子的武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公主尽管安心。”
时宜“这要是面对武林高手,那我自然是不担心,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九城兵马司和御林军的人要是也落入江玉燕的管辖,那就难办了。”
龙套“要不……属下去城中找找?”
时宜“算了,人多眼杂的,要是暴露了我们的藏身点,就更危险了。”
她能想到花无缺回城里是做什么,可能做的也有限,只能是等着他平安回来。
皇陵别院平日里少有人来,但是听先来这里布置打扫的暗卫说,这里像是一直有人打理的样子,四处干干净净,不见杂草。就连厨房里都备好了新鲜的食材和足够多的粮食清水,便是他们这些人在别院里住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够用的。
时宜知道后,并没多想,反正是皇家别院,或许是有宫人到这儿来住,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下午,阿七和小五回来了,他们乔装打扮在城里查看了各处据点,有几个之前暴露的已经被东厂的人给清理了,还有几个平安无事,没被盯上。
阿七“公主,属下已经和大家都说过了,让他们暂时都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小五“还有,根据一些情报,朝中几位重臣老臣也无故失踪,属下猜测他们或许和太子殿下在一起。若他们已经落入刘喜手中,就不会被东厂的人到处搜查,连城门进出口都要核对画像。”
时宜 “如此甚好,只要皇兄还没事,朝中基业还在,这场内乱宫变就有希望被解决。”
时宜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就怕太子也被困在宫里,到时他们行动受限,不便大举进攻。
时宜 “御林军守卫宫城,我相信他们自有血性,不会屈服于刘喜手中。阿七,你们要是有机会的话和孟将军联系上,探一探他的口风。”
阿七“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大战在即,宫中一片混乱,还不知道皇祖母怎么样了,但她一个老人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要是陛下和太后先后去世,总得给世人一个说法,这一时半会的……可能还不会动她。
小五“公主,还有一个消息,听说为了给先帝送葬,江玉燕让宫里那些无所出的嫔妃们全部给先帝殉葬,要活埋了她们。”
时宜 “殉葬?”
时宜这才紧张起来,可担心的不是那些即将被送去殉葬的嫔妃,而是皇陵已经不安全了。
时宜 “他们应该不敢把父皇的尸体一直留在宫里,可能这两天就会到皇陵来,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阿七“要不回京城, 有几个据点目前还算安全,没有被发现。”
时宜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可能最安全,但我们还是不能赌,万一有意外发生,所有人都会折在里面,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小五“那属下去附近找一找,尽快让公主从这里撤离。”
时宜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这两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她的脑子也跟着一起乱了,其实仔细想想,她甚至还不愿意相信,不想去接受父皇已经离开的事情。
可残酷的现实硬生生的摆在她的面前,她不得不去面对。
时宜一个人去了皇陵,在母后的墓碑前坐了好一会,明明昨天还在这儿悄悄的和母后说他的坏话,今天人就没了。
她靠在冰冷的墓碑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有很多很多的画面快速闪过。
忽然有点想哭。
当然,在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掉下了。
在别院的时候,因为要顾全大局,她作为主心骨绝对不能崩盘,可是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忍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了。
花无缺默默在外面等着,刚来这儿就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他的脚步就停下了,没有再进去。
这对时宜来说,是难得的发泄机会,这些情绪憋在心里迟早会伤了身体,不如现在痛快的哭出来。
刚开始还是压抑的小声哭着,后来就像是彻底发泄了,哭声越来越大。
于花无缺而言,是巨大的心痛和怜惜,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能为她分担,只能让她一个人承受着这些。
过了好一会,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些,花无缺紧紧攥着的拳头松开了些。
花无缺“公主。”
他轻声开口,时宜听见后抹了把眼泪,把脸擦干净,走出来和花无缺见面。
时宜 “回来了。”
花无缺“听说你来了皇陵,我就过来看看,刚到。”
时宜 “就是想到了点事情,到这儿能想清楚些,无缺,你在城里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花无缺 “没有,一切都好。”
花无缺明明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和哭花了的妆容,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的牵过了她的手,温暖着她的掌心。
花无缺“有我在,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