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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淑办事倒是干脆利落,不知是不是考虑到皇帝急不可耐的心思,一点儿都没耽搁的就把江玉燕接进了后宫。
但住的地方,也是着实冷僻,就在冷宫边儿上,平时连打扫的宫人都会刻意忽略,就是因为知道没人会去。
对于这个安排,陛下竟是一句话都没说,也没见情绪变化,看不出态度来。
慕容淑也就当陛下是默认了,做起事来更加的心安理得,吩咐内务府不必刻意优待,按照美人的规制拨宫份伺候着。
就在江玉燕进宫的当天,时宜躲到了东宫,在这儿各种指使敬恩,使唤的他叫苦连天,只能去找太子求放过。
太子忙完手上的奏折,这才去陪着她喝茶说话。

“人已经进宫了?”
时宜一边玩着手中的葡萄,一边答应着。
“多亏了咱俩那天去演上一出,父皇虽然把人接进了后宫,但是没给正经名分,一个美人罢了。”


“可是你应该也清楚,这一招管不了多久。”
“我知道啊,最起码暂时过得去,要是一举封妃,我能把她住的地方给掀翻了。”

现在想想,能做个美人都是便宜她了,到底还是给了她进宫的机会。
心里啊,还是有一口气。

“父皇看重你,不会让她在你面前出现,她如果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在宫里得夹起尾巴做人,越低调越好。”
“那得看她有没有野心了,否则,现在的蛰伏都只是为了以后的反咬一口做铺垫。”

看出她越聊越生气,太子也不提这些了,转了话题说起别的来。

“说起来,你把花无缺派出去也有些日子了,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吧,上次来信的时候说问题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时宜抬眼瞧他,似是嗔怪。
“不着急,再说只要两个人感情好,不差那一道门。”


“男人的占有欲,你可别小看了。”
“他啊,就算有占有欲也不会说,无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所有事情都忍着。”


“你不就是喜欢他这样。”
“诶,这话说的没错,无缺什么样我都喜欢。”

看着她毫无负担的说出自己心中所喜,太子不由得长叹一声,颇为羡慕的样子。

“有的时候我真的是很羡慕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必因为诸多因素连真心都得藏着。”

“在这个宫里啊,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自由。”
时宜神色一变,严肃的提醒着。
“皇兄。谨言慎行,刚才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以后不许再说了。”


“你总是这般小心。”
“你自己也说了,在这个宫里没有自由,更是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你。”

“谨言慎行,就是保护自己,只有你稳坐东宫之位,我这个妹妹才能高枕无忧,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


“我知道了,下不为例。”
时宜知道,不管她如何得宠爱,哪怕能插手朝政又如何,能走的路终究有限。
父皇到底是年纪大了,能护住自己一生平安的前提,那得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坐上皇位。
宫里其他的皇子,跟他们不是一条心。
“对了,江玉燕的事情太后那边都知道了,还把我叫去问话。”


“那离谱的守护女神的事儿,你也说了?”
“这我怎么敢说,得父皇亲自去跟太后她老人家开口,看看他这一把年纪是怎么不知收敛的,做出这等荒唐事。”


“太后有没有说要见她?”
“她哪儿有资格去给太后请安,就安心在角落里待着吧。”

“以父皇的性子,过些日子也就淡了,腻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也是,哪怕盛宠如淑妃也有失宠的一天,新人新鲜,可只要日子一久,新人总会变旧人。”
“所以说啊,你们这些男人,太过凉薄。”


“行,把这话说给花无缺听去。”
得,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时宜喝了口茶,说着就站起身来。
“我先回宫了,有事儿让敬恩去我那传话。”

瑶光殿里安安静静,宫人们都在外头候着,时宜还觉着奇怪,以为宫里来客人了。
谁知进了大殿,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她的一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无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花无缺笑盈盈的扶住了她扑过来的身子,语气温柔宠溺,眼神中满是柔情眷恋,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开半分。

“就刚才,听说你不在,正要去东宫找你。”
时宜埋首在他怀里。
“无缺,我好想你!”


“我也一样,这几天你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
“就是因为太过想你,所以食不下咽,夜不安枕。”

他笑着应了话。

“那我今天回来了,公主是不是就能吃得好睡得香了。”
“那当然。”

说着,她忽然又想起一桩事来,抬起头看着花无缺。
“无缺,听说刘喜找去了,你们打过照面了吗?”


“打过,也打了。”
这便是撞上动手了。
“结果如何?”

他微微一笑,运筹帷幄的气定神闲。

“他重伤,我没有。”
时宜果然是一听就激动高兴了起来。
“啊啊啊无缺,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厉害!”


“我想短时间里,刘喜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公主,要不要乘胜追击杀了他?”
“他回东厂了?”


“我想应该是。”
“等我问过皇兄再做定夺,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眉目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什么?”
时宜勾唇一笑,拉住了他的衣襟把人带到了面前。
“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