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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带着杨硕离开之后,去了慕容山庄,慕容无敌似乎早就知道她要来,没有丝毫惊讶,而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应安排。
公主车驾到山庄之前,他就带着家人站在门前相迎,态度恭敬,比之上次见面的时候倒是平和了许多。
#慕容无敌 “参见公主殿下。”
时宜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
“起来吧。”

#慕容无敌 “公主,不知您此次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慕容无敌是个聪明人,即便知道内情,也得装作不知道,一切只看上位者的心思。
“淑妃拜托本宫帮一个忙,看在过往情分上,本宫给这个面子。”

“不过这事,本宫还得仔仔细细的问个清楚,慕容大人可要据实以告。”

#慕容无敌 “是,草民一定知无不言。”
慕容无敌一路上态度恭敬的把时宜请进了正厅用茶,期间他曾打量过时宜身边的护卫,虽然这次没带花无缺出来,但是这位高手的内力浮动,一看就不比花无缺要差。
或许,武功远在花无缺之上。
时宜与他没有多说无关的废话,喝了茶就直入主题。
“那位御史方大人,所参奏折确定为真吗?”

御史方大人是慕容淑的恩师,前些日子上了一封奏折,参刘喜结党营私,与皇子暗中勾结,筹划夺嫡之争。
这奏章甚至还没送到皇帝面前,就被刘喜先截了下来,他凭空捏造了一个罪名,就把这位忠心耿耿的御史大人给扣押了起来,现在人还在东厂刑狱,不知生死。
且不说这奏章内容有无确切的证据,刘喜的手伸的确实是太长了些,竟然能越过陛下先行查看官员奏章,权力如同摄政王一般。
#慕容无敌 “草民不敢隐瞒公主,那位方大人确实是我慕容家的好友,但是草民敢以性命担保,方大人绝不会无的放矢,无端构陷。”
“有慕容大人这句话,本宫便安心了。”

慕容无敌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也向公主递交了投名状,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慕容无敌 “草民冒昧问上一句,不知公主打算如何做,可有需要我慕容家帮忙的地方。”
“听说方大人在刘喜的手上,挨了好些非人的折磨刑罚,依然不改口,倒是好一副风骨。”

“看在这点的份上,本宫才给了淑妃一个机会,到这儿来走一趟。”

#慕容无敌 “刘喜弄权,陷害忠臣,结党营私,把控朝政,所犯罪行是罄竹难书,还请公主明察秋毫,还朝廷一个清明。”
话是说的慷慨激昂,但是这些上了年纪的人,都会演戏,演得跟真的似的, 时宜并未全信。
“本宫毕竟身处后宫,能力有限,做的事也不多。今天过问方大人的事情,只是给淑妃娘娘一个面子。”

“如此,怕是要辜负慕容大人的期待了。”

#慕容无敌 “无妨,公主愿意帮忙,慕容家感激不尽。”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和慕容大人商量。”

#慕容无敌 “公主请说。”
“本宫要借慕容家的地方宴请刘喜,不知道慕容大人是否介意?”

#慕容无敌 “一切听公主安排。”
“好,还请慕容大人耐着些性子,不管刘喜说了什么,都不要太过激动。”

这话便是要提醒他,不许冲动坏了计划,便是帮了最大的忙。
#慕容无敌 “明白了。”
另一边,刘喜接到公主传信,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就到了慕容家。对于今儿可能发生什么,刘喜心中有数,只是没料到慕容家居然能走得动公主的门路,看样子还藏了不少手段。
慕容无敌像没事人似的站在门前接到了刘喜,把人请了进去,刘喜进门时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进了正厅看见公主坐在主位上,便又无缝切换成奴才的状态,上前请安去了。

“公主殿下,今儿怎么有兴致到慕容家走一趟了。”
时宜神色淡淡,开口就是稍显不满。
“怎么,本宫想做什么还要听你的吩咐?没得公公的允许,本宫不能来这儿了。”


“奴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公主殿下误会了。”
“本宫与淑妃一向亲近,前些日子还在这里住过,觉着府上的饭菜颇合胃口。如今父皇忧思过重,茶饭不香,本宫就想到了慕容家的厨子,所以特意过来一趟,把厨师带回去。”

“原本,这些事情应该是刘公公这个奴才安排,如今却要辛苦本宫奔波劳碌。刘公公,做人可不能忘本,自己是什么身份要时刻记在心上,莫要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字字句句都不离奴才和本分,都是在敲打刘喜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刘喜在外狂妄自大,可在皇族面前还是不得不低头。
他为何在外总是不许旁人叫自己刘公公,不就是介意出身,但偏生时宜每次见他都要在公公二字上一再强调,让刘喜心中怎能不恨。

“是,奴才谨遵公主教诲。”
他低着头,咬碎了一口牙。
“好了,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你也有口福的尝尝。”


“奴才不敢,奴才这身份怎配与公主同桌用餐。”
时宜本就没打算让他同桌送餐,不过是故意的罢了。
“嗯,你自己知道就好,刘公公,以后可不要再犯错了。”

刘喜不甘心的咽下一口气。

“是,奴才遵命。”
慕容无敌在旁边看了半晌的好戏,也算是出了口气,但面上是一点痕迹不敢露。
说好的,喜怒不形于色,不管心里想什么,都得忍着。
#慕容无敌 “公主,请移步饭厅。”
“有劳了。”

那位跟在时宜身后来的护卫,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踪影,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