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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宫,花无缺的住处
向两位师父复命后,花无缺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运功调息,他现在已经察觉到每一次身体的抽痛都与时宜有关,所以一直在逼着自己不要想起她。
可是思念无声,却震耳欲聋。
想要忘记一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她在自己枯燥无味的生命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哪里是能轻易挥之散去的。
之前和时宜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是回到移花宫之后,他才有了清楚的对比。
就好像是四周一下子失去了颜色,变得灰暗了无生趣,而他和时宜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天都是五彩缤纷的。
之前,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安静和孤寂,哪怕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也甘之如饴。
可是现在,只不过刚回来而已,他就已经在想念和时宜在一起的日子了。
熟悉的疼痛感从心口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钻过了经脉,再回到心里。
他强忍着,努力压制,想让自己不要再想起。
怜星“无缺。”
怜星的声音传来,他骤然出了一身的冷汗,迅速恢复如常的起身。
花无缺“二师父。”
怜星“我就是有点儿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不要太紧张。”
花无缺“多谢师父,无缺没事。”
怜星“可我看你的脸色很不好,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在外面的时候受了什么伤?”
怜星想去拉他的胳膊诊脉,花无缺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立马躲开了。
花无缺“师父,不必麻烦了,我就是有点累,休息一天就好。”
怜星心里了然,轻声叹气。
怜星“无缺,你知道我向来性子温和,所以你有话不必瞒着我,要跟我坦白。”
花无缺“师父,无缺没有任何隐瞒。”
他如此躲避,便是心里有数了。
怜星“断情绝爱丹发作,犹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无缺,你动了情。”
怜星“告诉我,你在江湖上是不是认识了女子,你喜欢她?”
花无缺“无缺不敢。”
怜星“那你要怎么解释断爱绝情丹的发作?若非是你对女子动情,这毒绝不会伤害你!”
花无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仍旧固执的什么都不肯说,怜星心中的不安愈发大了些,少年人的心动本该是一件美好的事,如果被邀月知道,那就是一桩惨事了。
师姐不肯放下当年的仇恨,可是对于怜星来说,亲手抚养长大的花无缺,和自己的孩子又有什么分别。
怜星“无缺,你若是不信我,我就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了。”
花无缺“二师父,无缺会解决好的。”
怜星“那你能保证忘了这段感情,再也不想她了吗?”
花无缺停顿了一瞬,他在犹豫,不确定,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可如果不忘记的话,一旦被大师父知道……
花无缺“我可以。”
怜星“无缺,你也不要怪师父心狠,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就必须得远离她。只有离开你,她才会安全,你也不想看见喜欢的人惨死在你师父的手上。”
花无缺“我明白了。”
花无缺低下头,额前的头发遮挡住了眼底的悲凉,虽然早就知道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难掩心中情绪。
怜星“无缺,你不要有所怨言,这是命数,你和她之间注定没有缘分。”
花无缺“这件事我会当没有发生过,多谢二师父帮我。”
怜星“光是这样还不够,你跟我来。”
怜星和邀月相伴多年,亲眼见着她是如何对江枫掏心掏肺的付出,又是怎样被江枫欺骗,执迷不悟的困于仇恨,日渐扭曲。
她不会对花无缺心软。
所以必须要在她知道之前,就让花无缺忘了这份感情。
怜星“无缺,我不会害你。”
花无缺“我知道。”
花无缺知道,如果怜星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话,在她发现端倪的时候就会立刻去告诉邀月。
怜星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花无缺跟在她的身后去了冰室,这儿的整间屋子都是用千年寒冰所打造,万年不化。
若是没有强劲的内功做抵挡,进到这里没有多久就会被活活冻死。
花无缺“二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怜星“进去吧,什么时候能放下你心里的情,再从里面出来。”
花无缺“可是大师父那边,如何交代。”
怜星“我会说你在外行走的时候受了内伤,需要在冰室里调养,师姐不会说什么的。”
花无缺“多谢二师父帮我周旋。”
怜星“无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还是没有办法放下,那我也救不了你。”
花无缺“我明白。”
花无缺看向了那间冰室,神色坚决的走了进去。
少年人初尝情动的滋味,还未曾体会到其中的美妙就迫于现实不得不挥剑断情。
可他不希望时宜被牵扯进来,大师父的那些手段,她绝对撑不住。
所以不管在冰室里会有多煎熬痛苦,他都必须要撑过去。
而另一边,时宜听说小鱼儿和铁心兰为了寻找铁如云的下落,冒险去了慕容家。
宫里的淑妃又向皇帝请旨,想要回家省亲,皇帝此时对她还算疼爱,便答应了她。
阿七“公主,刘喜做了面子上的功夫,只是把江别鹤打了一顿,并没有交代出铁如云的下落。他一直嘴硬,只说自己冤枉,什么都不知道。”
时宜“有意思,那咱们也是慕容家看一看。”
阿七“公主,您不是一向都不喜欢淑妃,怎么还想着去慕容家?”
时宜“就是因为不喜欢才要去的,她摆了宠妃的排场回家省亲,我偏要去灭了她的威风,压过她一头。”
阿七“您是陛下的掌上明珠,万千宠爱于一身,她不过是皇上身边用来解闷的玩意儿罢了,怎配与您相提并论。”
时宜“吩咐下去,准备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