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二人继续向前走,没想到竟来到了祠堂前。魏无羡看了良久
“怎么了?”


“没事,那里是江氏祠堂”
于是二人一同将视线落到了对面的祠堂上
“要进去吗?”

江氏祠堂里,莲花灯上的烛火燃烧,摆在最中央的就是江枫眠和虞紫鸢夫妇,紧邻着他们两位的是江厌离。魏无羡带着蓝湛跪在祠堂里对着这三个牌位,俯首拜下三次。

“江叔叔、虞夫人、师姐、是我,我又来打扰你们清净了。”

“你知道吗,我以前是这儿的常客。”
“略有耳闻!”


“都传到你们姑苏去了,哪还能略有耳闻啊”“不过,说句老实话,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没见过第二个女人像虞夫人脾气那么暴躁的,因为一点小事动不动就让我到祠堂来罚跪。”

“罪过,罪过!”
“你不打算告诉江澄吗?”


“不知道,至少现在不会吧,我和江澄之间的隔阂渊源已久,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这时,江澄刚好来到他们人身后

“何况,这阴虎符毕竟是我创的,不管有没有金光瑶,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魏无羡打算破罐子破摔
“魏无羡!”

江澄的声音在二人的身后响起,但三人并不感到诧异,纷纷起身。
“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带人就带人。”

但江澄说带人时,视线看得却一直只有蓝湛
“你可还记得这里是谁家?主人是谁?”


“我并没有带含光君去莲花坞的其他机密之地。我只是带他们过来上几柱香而已,祭拜一下江叔叔和虞夫人,我们现在就走。”
魏无羡语气淡淡,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你确实应该好好跪跪他们,平白地到他们面前污他们的眼睛,辱没他们的清静”

“江宗主,请注意言辞”

“我注意?我看是某人需要注意举止吧”

江澄看着魏无羡背影
“你早就被我们家扫地出门了。你有什么脸面进来面对我的父母,面对我姐。”

而就在这时,蓝安然看到这一幕

“江澄!”
蓝安然想要上前辨讨,但被魏无羡拦了下来

“蓝湛,安然,我们走吧”
“要走就走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出现在我的亡亲面前”

这话让魏无羡有些动怒。

“江澄,你要骂就骂我,不要带上别人。”
“我有必要对他..们好脸色吗,魏无羡,你忘性可真大。”

“那我就来提醒提醒你吧。当初就是因为你逞英雄。救了你身边这位蓝二公子和蓝三小姐整个莲花坞,还有我爹娘都给你陪葬了。”

“这样还不够。连温氏你都要救,拉上我姐姐陪葬,你真是好伟大啊。更伟大的是,你还如此宽宏大量,带着这三位前来莲花坞。让你的鬼将军在我家门前徘徊,给他们找不痛快!”

江澄接着嗤笑,看向蓝湛与蓝安然
“蓝二公子与蓝三小姐,你们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哪,堂堂姑苏蓝氏双壁、蓝家三小姐,,不顾蓝氏百年清名,竟然跟夷陵老祖魏无羡同流合污,真是让你们的叔父,你们的哥哥脸上有光啊!”


“江晚吟!你给我马上道歉!”
蓝安然着实听不下去了,但还是被魏无羡抢先了去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为侮辱了你们这段伟大的知己之情还是你们之间的感情了吗?”

魏无羡气得揪住了江澄的衣领

“你还有完没完!”
“要打便打,怕你们三个吗?!”

魏无羡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很是虚弱,在他放开江澄的那刻,踉跄地一下,蓝湛和蓝安然快速上前扶住。

“魏无羡!”(担心)

“蓝湛,安然,我们走。”
两人点头,随后扶着魏无羡向外走去,江澄开始就这么看着,但片刻后飞身追了上去
“站住!”

江澄叫停三人,径直走到魏无羡面前揪住他的领子
“怎么,你刚才不是很横吗?不是要打吗?打呀!”

蓝安然见此生气的看着他手拦住江澄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道

“江晚吟!放手!”
“松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不是很厉害吗?来啊!”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江澄侧着脸,上面还印着一个红色的掌印,他双目空洞,面脸写着吃惊。蓝安然怒目的看着江澄,魏无羡和蓝湛见此情景也微微一愣

“江晚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原以为你做上了那个位置,就会不一样,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还没待江澄反应过来,魏无羡已经留下了鼻血,他神情有些恍惚。
“魏婴!”

蓝安然听到声音后朝魏无羡看去,担忧的看着他,下一刻就作势要为他把脉,可却被魏无羡躲开了。

“魏无羡……”

“没事的,安然,我们走”
蓝湛和蓝安然扶着魏无羡从江澄的身旁擦过,江澄当时气得直接用紫电抽了过去。
“站住!”

“滚开!”

蓝湛也是怒不可遏,直接大吼,挡掉了江澄的紫电。而这时魏无羡也彻底的倒下了,蓝安然慌了立马用身子支撑着魏无羡,不让他摔倒,下一刻,蓝湛从蓝安然手中接过魏无羡。而蓝安然此时脸上早已有了泪水,随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两人前面护着两人,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地说道。

“江晚吟,要打?我奉陪到底!”
随后右手亮出离怨
紫电快速地向蓝安然抽去,而此时的“离怨”散发亮光,紫电根本进不了蓝安然的身,就在江澄气恼时,温宁飞了过来,不待蓝安然反应,那紫电已向温宁飞去。就这样,温宁硬生生地接了江澄一鞭,躺倒在地。起身后的温宁毫不畏惧地走到江澄面前,
“谁让你到莲花坞里面来的,怎么敢!”

随后蓝安然闻言笑了笑说道

“他为什么不敢?江宗主你可别忘了,你能活到今日也要感谢他啊”
话语间尽显讽刺,江澄闻言皱眉道
“你什么意思?”

温宁凑近举起了手中的随便
“你要干嘛?”


“拔出来!”
“我警告你,如果不想再被挫骨扬灰,就立刻把你的脚,从莲花坞的土地上挪开,滚出去!”

温宁又将手中的剑抬到江澄面前

“动手,拔!”
这下江澄没有再挥动紫电
“拔又怎么样?”

说着,江澄握住剑柄,一鼓作气地将随便拔了出来。在场的人连带着江澄都震惊了,可却只有蓝安然与温宁一脸知道的样子,江澄看着手中被他拔出的随便,怔怔入神。
“封剑解除了?!”


“封剑没有解除。直到现在。它还是封住的。若你把他插回鞘中,再换人来拔剑,除了安然君和魏公子,无论是谁都是拔不出来的。”
“为什么?那为什么我能拔出来”


“因为这把剑,把你认成了魏公子。”
“什么叫把我认成了魏无羡!怎么认,为什么是我!?”


“是因为现在在你体内,运转灵力的那颗金丹...是他的。!”
而此时的蓝安然泪水毫无征兆的从她的眼眶中溢出
温宁开始回忆起魏无羡剖丹的情形。大梵山上,温宁拖着已经晕倒的江澄,询问着眼前带着斗笠面纱的女子。

“”姐,他不会醒过来了吧?
这位女子正是温宁已故的姐姐,温情
“不会的”

温情看向一旁的树后,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出来吧”

话落,之间魏无羡从那后面走了出来。魏无羡看了江澄片刻,声音坚决。

“换丹吧”
江澄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事到如今江澄还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
“你给我闭嘴!!我的金丹……我的金丹……”


“是抱山散人给你修复的”
“你怎么知道,他连这个也对你说”


“没有。魏公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就连安然君也从未,我是亲眼看到的。”
“撒谎!你在场,你怎么可能在场!当时上山的只有我一个人。你根本不可能跟着我。”

江澄怒吼着,仿佛这一切都是温宁为了魏无羡说编制的谎言

“我没有跟着你”
“撒谎!”


“那你听听我是不是撒谎!”
一贯温柔腼腆的温宁在此刻鲜少的大声回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