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徒与王爵》
她是“神明”的孩子,光芒万丈,又锋利刺目.
但世人皆知,“神明”的孩子是一只嗜血的野兽.
————前言.
——约公元前500年,帝国主义时代,势力众多,权利与地位面前,贪婪便会被无限放大……皇室动荡不安,战争四起,硝烟弥漫,尸横遍野,人人心脏深处孕育着名为杀戮的黑色种子,自此,大陆陷入了永恒的黑暗时代。
[直到一位名为昼尔沃森的少年出现,黑暗时代才终于彻底因此结束。]
“后来,这位带来胜利曙光的少年被世人奉为救世主,只可惜啊……这位名满天下,年轻有为的救世主却在战争结束后忽然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
话毕,此刻翘着二郎腿坐在图书馆里钢千翅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他将怀里的那本沉重冰凉的历史书啪得一声重重的摁在了桌面上。
清脆的声音引来了四周的读书人不少的不悦的目光。
他不以为然的继续一脸神秘笑容看着桌子对面的两个同班同学,他将历史书推到他们面前,右手食指轻轻的在书上的一张画像上点了点。
后者的两位少年皆瞪大了眼睛,认真打量起书上的画中人。
“喂……钢千翅,你当我们三岁小孩吗?这就是你所说的救世主?”
一位少年立马抬头一脸蹙眉质疑道。
“你不是说,给战争带来胜利的曙光的是一个少年吗?可这画像上画的明显就是一个女子!”又一位少年也随之附和道。
他们又不瞎,连画像里的人是男是女都会分不清吗?
钢千翅听闻,倒也一脸平静的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言差矣,我这故事不是还没讲完吗?你们急什么。”
说着,钢千翅便忽然探起身体,一脸坏痞的笑容,他挑眉示意他们将耳朵凑过来。
“你们可知道……我们这座昼尔沃森学院的校长究竟是什么来历吗?”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迟疑道“甲崇帝国的皇室之人?”
钢千翅垂头笑笑“不不……那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那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了……!”
另一个男生听的直吊胃口,他不禁对钢千翅催促道。
“我们历史之中,那位伟大的救世主虽然后来消声灭迹了,但他却在战争之中曾救下过一个女孩,因此女孩对他一直心存感激,后来……”
钢千翅还未说完,便被他的其中一个同学连贯的接上“后来这个女孩长大成人,也不负众望,在自己的领土上闯出了一番天地。”
“不错。”钢千翅肯定道。
“可这和我们的昼尔沃森学院的校长有什么关系?”
“迟钝!”
钢千翅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我们的校长就是那位女皇的后人啊……”
话音未落,忽然间,一声沉闷的响声不止重重的落在了钢千翅头上,同时也打断了他这段慢条斯理又慷慨激昂的“历史演讲”。
“谁啊!”
钢千翅咬着棒棒糖,双手捂着发痛的脑袋,拧着浓密的眉头一脸不悦的抬起脸来。
然而,下一秒,他便和他的那两个好同学一样,表情凝固,眼神怔住,随后,尴尬,最后,躲闪。
“说啊,继续说啊,我要是没发现你逃课,那你是不是就要把我们整座昼尔沃森学院的所有学生都拉过来听你在这讲荒唐可笑的神话故事?”
身着一袭纯黑制服以及不过膝的黑色格裙的少女手持着刚刚“袭击”过钢千翅的一摞学生档案,她面无表情,但却神情宛若昼尔沃森学院里的那些纯白石像一般,高高在上,高贵冰冷。
她垂着一双灰蓝幽深的眼眸,灯光的映衬下,浓密卷翘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深色的阴影。
钢千翅被她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发毛,他下意识的身体后倾,咧嘴憨笑着还不忘低声反驳道
“什么神话故事,这明明就是真实的历史记载……”
“你说什么?”
少女沉声反问道。
“啊,没说什么。”钢千翅听出她语气里的生硬,便立刻开口道。
他笑了起来“不过,会长,好久不见啊,真巧,时隔一个星期我们又见面了,我这不是刚被昼尔沃森学院录取入学嘛,又是一个插班生,在班里也没有朋友,所以,我……和同学就,交流交流……历史。”
钢千翅从嘴里取出棒棒糖,并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气氛尴尬到极点。
少女听闻,歪着头,毫不客气的冷眼嘲讽道
“哦?没有朋友?只是交流交流历史?呵,钢千翅,你可真会说笑,自从你入学以来,你直接光速的成为你们E班的重心人物,这还不算什么,昼尔沃森学院的十大问题学生之一,目前看来,你必是上榜。”
她话语一顿,抬高声音一字一顿的继续“表扬”道
“入学一个月,光是六十堂的文化课,你就逃课五十八次,拉帮结派,深夜私斗骑刃王,记过一次,并且屡教不改。”
说完,少女双手抵住桌面,身体前倾,一张精致无暇的脸庞慢慢凑近了眼前的这个桀骜不驯,自由不羁的少年,她眼神冷厉,轻启朱唇。
“……所以,钢千翅,该让我说你什么好?光辉事迹?战绩累累?还是风云人物?”
“不敢当,不敢当。”
钢千翅咧嘴笑了笑,故作歉意的低下了一双琥珀色的深邃眼眸,他看着手里的星空棒棒糖,并把玩起来,随后,他抬起脸,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会长大人,真不意思,是我滋惹是非,欠管教,不然……您拉我去校长室再写三千字检讨?”
少女不语,依旧眉眼冷漠。
“她谁啊,什么会长?一身与我们格格不入的黑色制服,长得倒是不错,不过怎么趾高气昂的啊……”
钢千翅的同学里的其中一个男生忍不住小声道。
但下一秒,这个不知情况的男生便被他的朋友给怼了一下。
笨蛋。
能在昼尔沃森学院里这般嚣张,目中无人,并且还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的人物,不是人人让步的特殊优等生,就是校长眼里的大红人。
惹不起。
“她啊。”钢千翅直视少女的眼睛,一脸欠揍邪笑,回答道“看看她这一身纯黑色的制服,与我们这些统一的白黑相间制服截然不同,很明显,她就是昼尔沃森学院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昼尔沃森学院校长的小女儿——苗纹纹。”
后者依旧一脸面无表情。
“钢千翅,若不是碍于情面,你早就被开除处理了。”
“哈,是吗?那还得多谢会长你对我的特殊照顾咯?”
钢千翅面不改色,依旧一脸玩味的笑容。
苗纹纹不语,随后,她直起身体,蹙着眉,冷眼俯视着少年的那双姣好精致的眉眼,她的语气森然,有着不可接近一般的疏离感。
“你想多了,我不可能因为是你而打破我的原则。要感谢,就感谢背后为你撑腰的人吧。”
少年听闻,没有在意那个为他撑腰之人是谁,而是忽然嘴角漫上一丝邪魅而意味不明的冷笑。
“切。原则吗?……苗纹纹,你就这么笃定你的原则不会因为我而破例吗?我可不信,要赌一把吗?”
“无聊。”
钢千翅将手里的棒棒糖随手一扔,而这种行为令苗纹纹不禁眉头一皱,可待她目光再次看向钢千翅的时候,不知何时,他竟几步朝她逼近了过来。
她抱着手里的东西,面对忽然而至的距离感,令她下意识的连连后退,最后,身体抵住身后的书架。
耳旁,是少年修长有力,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
“你干什么?”
无法挣脱禁锢的苗纹纹一脸愠怒的抬着眸子,怒视着比她要高出一个头的钢千翅。
钢千翅凑到苗纹纹耳畔,轻笑着低声说道。
“怎么?会长大人,是不想接受我的赌注还是不敢赌?”
苗纹纹冷着脸,久久的,她在钢千翅的凝视下,目光似刀,神情似冰,满眼的抵触与厌恶。
她粗声命令道
“放开。”
钢千翅怔了怔,随后不禁勾唇一笑。
他适可而止的收回了手,并与她慢慢拉开了一点距离。
毕竟眼前的这个女孩可不是一般的难搞。
“开个玩笑嘛,怎么火气这么大,小心被霉神盯上了哦。”
无论昼尔沃森学院的学生还是老师,人尽皆知,苗纹纹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冰美人。
脾气又硬又臭,说起话来也是丝毫不顾及对方颜面。
而理所当然,她这样冷若冰霜的面瘫脸,除了学生会的其他成员可能会她有些交集以外,她基本上没有朋友。
老师对她客气虚伪,男生对她避之不及,至于女生里,应该是没有人想要靠近她。
不过,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真是和她的那个校长妈妈可谓是天差地别,一个太阳,一个冰山。
苗纹纹看了他一会儿后,丢下了一句“离我远点。”便直接转身擦过他的肩膀扬长而去了。
“钢千翅,你刚刚凑她那么近,都说了什么啊?”
“没说什么,只是单纯的贪图美色而已。”
少年嘴角上扬,他眯着一双琥珀一般的宝石眼睛,静静的凝望着那个披着一头茶粉色长发,背影淡漠得似霜降一般的苗#纹纹。
他的眸子晦暗不明。
“还贪图美色?!我们学校里的人哪敢用你这种行为和语气对她的啊!而且她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一看就是特别记仇,完了,钢千翅,你被野兽盯上了。”
野兽?她吗?
她的确是一只需要被驯服的野兽。
但是……
“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