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澜在看书。
她失忆了,但身上的伤恢复得很好,在医院也只是静养,没什么事情要做,每天上午便在花园里看看书,顺便晒晒太阳。
若澜不太习惯吵闹的环境,看书的时候也不喜欢被打扰,因此一般会找个角落坐着。
她现在待的这个角落少有人来,是若澜最近看书的“风水宝地”。今天阳光也很好,温暖而不刺眼,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愉快起来。
若澜将手覆在书页上,感受着热量从阳光中慢慢传递到微凉的手指里。
再在花园里多待一会好了。
她想。
“你对量子力学感兴趣吗?”
这句话显然是和她说的。
若澜抬头向说话人看去。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瘦瘦高高的青年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对自己唐突的搭话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脸颊,说:“你今早拿着书下楼的时候我不小心扫见了书的封面,是Lenoard写的《Theoretical Minimum》。我以前也有看过,所以在想你是不是也对量子力学感兴趣。”
若澜说:“只是随便看看,算不上兴趣。”
青年愣了一下。
因为这本书主要是阐述量子力学的一些原理概念,很有些枯燥无趣,对不感兴趣的人来说总归不是什么可以用来消磨时间的东西。
他讪讪地说:“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打扰你看书了。”
他只当是若澜不想和他聊天,因此在委婉地终止话题。
若澜顿了一下,看出青年似乎有些误会,但对着初次见面的人长篇大论地解释自己行为也是一件很没必要的事。
因此她只平静地说:“没关系,我本来也准备回房间了。”
她合起书,离开。
这事不过是若澜修养生活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她也并不把这放在心上。
之后在花园散步或看书,有时会和那个青年偶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反倒是那人,每次偶遇都不自主地露出一点尴尬的神色来,但又坚持着会打一声招呼。若澜不是没有礼貌的人,别人和她打招呼,她总会回应一下,或点点头,或摆摆手。
一来二去,那人好像自觉和她关系好起来了。若澜每天上午看书的时候,他也拿着一本书在不远处看,偶尔也和她说两句话。如果碰巧若澜看的书他也看过,也会据此推荐他认为比较好的相关书籍。
“若小姐也交到新朋友了呢。”护工在更换花瓶里的鲜花的时候笑着和若大哥说起这件事。
若大哥有些诧异。
若澜说:“上午散步看书的时候有时会遇上。”
护工又说:“在医院其实也挺无聊的,交个新朋友也是好事。”
若澜笑着称是。
晚上睡觉之前,若澜突然想起之前蓝朗给她看的手机屏幕,不知道为什么又联想到那个青年。
想多了吧?
她皱皱眉,决定清空大脑睡觉。
手机震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发了消息过来。
若澜解锁手机,屏幕上是蓝朗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和他之前让她看的内容一模一样。
“小心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