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泽禹下了楼,看见穿着羽绒服的左航和张极在等他.
中午的时间过去了大半,不少同事都回来了,出口的人开始聚集.
张泽禹钻着空子出了事务所,冬天的气息钻进皮肤的每一个毛孔,像是要把他温热的温度吹跑.
张泽禹.“你们怎么来了?”
张泽禹裹紧松松垮垮的羽绒服,最近他瘦了不少,平时穿的合身的衣服现在都变的有些宽松了.
张极手上提着饭盒,装着的塑料袋上冒着热气,还有星星点点的水珠.
张极.“怕你不吃饭,就来送饭.”
张极把饭盒递给张泽禹,左航还催促他赶紧拿回去吃,天气冷,饭菜很快就会凉了.
张泽禹和两人道别,提着饭盒进去.
重庆常年不下雪,今年却很少见的下了一场大雪.
张泽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又跑到窗户那里看,裹着羽绒服的左航和张极往回走着,两具纤瘦的背影夹藏在大雪中.
他摸出手机拍了张照,在微信联系人中找到了熟悉的头像,他犹豫再三还是点了进去,把雪景发了过去.
张泽禹.“预祝新年快乐.”
那一刻,心脏的跳动频率加快,张泽禹关上手机,举动中总是在留意着信息.
三分钟后,手机信息铃声响了起来,张泽禹打开锁屏,看着带有红圈的那一栏,分手前的聊天记录下还有一条刚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也是雪景,大概是因为职业病,拍照的角度和他拍照的角度截然不同.
顾难.“新年快乐.”
重庆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事务所里的其他同事都在欣喜若狂的说着下雪了的事实,难以掩盖的是心里的高兴和脸上的笑容.
这场雪一直维持到了开庭那天,张泽禹那天收拾好了文件去了法庭,一起上庭的是顾难的母亲.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看起来却又没有留的很深.
第一次开庭只是简单的陈述,按照张泽禹的速度第一次的开庭就已经有了结果.
将医院证明递上去后就有了结果,顾难的继父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结束官司之后张泽禹就没有和顾难见过面了,两人的记录从大学分手前变化到那天的互祝新年.
转眼间就真的到了新年,左航和张极原先想陪着他一起过年,但碍于是团圆,家里人已经催他们回家了.
张泽禹今年过年和往常一样,一个人过年,平淡又枯燥.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起来,张泽禹条件反射的过去拿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顾难发给自己的信息.
顾难.“张律师,一起过个年吗?”
张泽禹愣了几秒,只见那边又发了一条信息,说是她母亲为了感谢他让他一起来过年.
叫他过年之前顾难也知道他一直一个人过年的事情,最后想了想还是叫他一起来过年了.
张泽禹.“好.”
张泽禹应了下来,套上羽绒服拿好钥匙出了门.
张泽禹按照顾难给的地址叫了一辆车,重庆的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早上起来看到城市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