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淡蓝色的天幕,仿佛被舞台上的灯光照亮了,东半边涂上了一摸亮晶晶的朱红色。

行了行了。

别睡了。

起来干活了。

一天天的,你又懒又贪睡,你能干什么?

啊啊啊。

一大清早的,你要干什么啊?

我还没睡醒呢?

能不能不要吵我?

行。

我不管你了。
听到这话,洛凡辰顿时清醒了。

没有没有。

我起来了。
就这样,他强打着精神,起来了。

快点出去昂。

要不然迟到了。

谁负责?

行行行,我出去还不行吗?
一走出门,一阵寒风迎面而来,卧槽,太冷了吧。

你不告诉我是冬天?
果然他看到009在那里笑得直打滚。

行,我忍。
我是分界线啊啊啊。
在大雪纷飞的一天,有两人在雪中前行。

子房,不必再送了。
韩非拢了拢狐裘,似觉纷飞而下的雪,连厚衣也无法挡住刺骨的寒。
幸而早先便卸下了发冠,乌顺的及腰长发随意披散下来,倒可保住一丝仅剩的温暖。
被冷风蹂躏着衣袂,那一抹鲜艳的、翻动的紫,与周身毫无杂色的上下一白相映衬,愈发显眼,仿佛连冰也柔化了下来。

是从回到韩国的满怀希望到现在的绝望,还是最初便一直延续至今的无望,哪怕是自诩对韩非十分了解的他,也没有一个最好的答案。
张良静静地伫立在韩非身侧,手持着平伞,雪却仍从伞沿默默滑落到韩非的衣发上。

他突然有些不取与这个将要远行的人对视,望着挚友熟悉而略微陌生的容颜。

韩兄………

韩兄此去秦国,定会尽力劝阻秦王,怕是早已存了不归之心吧。
张良欲言又止。但他知道,正如他懂那人一般,那人亦懂自己。
只怜伯牙摔琴祭知音,明明相知,却无法一同演绎一个完美的结局。

再会。

保重。

保重啊,韩兄。
飞雪散落,迷住了双眼,吹洒在脸上,冰冷的,宛若泪水。紫衣没进那片自的世界,时隐时现,原来分明的两种颜色却蓦然地模糊了。
寒风呼啸零乱狂舞,背影融入了银素的山,渐行渐远………

怎么样系统,我棒不棒?

额。

我刚刚的感动呢?

你为什么要破坏那么美的意境?

啊这?

你承认了?

滚滚滚。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太糟心了。

正经不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