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是命运让我选择了你。”虚晃十一载,沈云月的回答不变,依旧昭昭于阳光之下。
沈氏集团
“总裁,这是公司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嗯”
秘书将财务总监整理出来的报表放下,沈云月就让她出去了。
沈氏的主营项目是房地产,大部分的利益也是在其中产生,可现在一直有一笔资金挂着“海外贸易”的名号,不知去向。
这笔账目做得隐晦,财务总监的的确确是把好手。
沈云月蹙眉,随意将报表往前翻了几页,听见门外明显的响动,直冲着总裁办公室来。
“云月”“总裁,沈总来了。”沈长林先一步进了门,秘书追了进来。
“你下去准备茶水点心吧。”这不怪她,沈长林一向在沈氏自由,相比于沈云月,沈氏的人更熟悉他。
秘书有眼色的下去了,沈长林坐下与她开始闲话家常,至于内容无非是什么保重身体、不必太劳累之类的。
他有兴致说,沈云月也乐得听他两句,渐渐地聊到了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情还顺心吗?”
“这报表是有些,难懂。”
见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报表一瞬,生生移开,后又面色如常。
“很正常,难懂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他端的一副好兄长的模样,沈云月不语。
继而,又旁敲侧击起了有关于“傅慎行”的来往,得到与自己所知信息一致的答案后,才放下心来。
他们能有什么往来,毕竟沈云月与傅慎行只在少年时见过一面。
一面之缘,自此再无机会。
他走后,秘书进来收拾茶点,适逢沈云月来了兴致,拨弄着桌上的琉璃风铃,一下一下,清脆悦耳。
“周秘书,你说沈氏的沈,是沈云月的沈,还是沈长林的沈啊?”
回国后的这段时间,院子里的雪隐被沈云月侍弄的很好,修剪得当,逐枝绽放,渐达盛时。
“小姐”傅慎行抓住了沈云月的手腕,纤素柔夷与老茧伤痕的碰触,他少有的勇气,却来自于莫大的胆怯。
“知节?”她不在意他的失礼,只疑惑、不解。
“我身上背过人命。”小心、试探,这些是独属于沈云月的在意。
不是傅慎行,是他沈知节,在这副温雅的皮囊之下,是血淋淋的人命。
“我知道了,然后呢?”她神色微变,但也只是这样。
“我杀的是…是您的叔父……”手腕上明显加大的力道,在产生痛意的那一刻及时松懈。
叔父,不是他这个人,不是沈长林的父亲,也不是其他任何,只是沈云月的叔父。
他在意的原是这个,也对,沈知节的世界只愿与沈云月牵连。
傅慎行低落下脑袋,身体极尽蜷缩,此刻的不安,远比幻想中的骇人。
一声微弱叹息,掌中的温热,让他恍如新生。
“知节,不要害怕。”
她明白他的恐惧,叫他不要害怕。
“知节,我有些累了,带我回去吧。”
“好”
途中,随意折下一朵雪隐,无刺,微有毒,慎用。
“沈氏,当然是小姐的沈氏,沈云月的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