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你刚刚明明在害怕。
程诺妍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小……刚刚看到有官兵过来,我以为又要抓我们……

刚刚躲在被窝里,突然就想通了,金泰亨对我这么好,他怎么可能再派人抓我。

程诺妍拉起他的手,宛若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号锡哥,让你担心了。


原来是这样,刚刚你真是吓坏我了。
终于松了口气,郑号锡笑得憨憨的,看在程诺妍的眼中,却冷了几分。
程诺诺这个傻女人,险些就被她出卖了。
她信任郑号锡,程诺妍却不信任,她可做不到将自己的命放在别人手里。
这么一想,不免又想到了田记商行的那个小子,那晚就这么离开,都没试探过他的口风,也不知道那人嘴巴严不严。
若是不严,不好意思,他那长命百岁的梦可就该到此为止了。
想着,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又推着郑号锡往门外而去:
哎呀,都差点把吃饭的事给忘了,再耽搁下去,我们中午可得饿肚子了。

她一提醒,郑号锡也似才猛然想起,一拍脑袋:

也是,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赶紧的,说不定还能讨几个窝头。
田柾国大概不会想到,那个像是受惊了的小鹿一般跑掉的小乞丐,竟又回来了。
她没有再坐在墙角,而是隔着街道与窗口冷冷地望着他,那带着几分阴狠的目光,像极了被他撞见杀人的那晚。
田柾国心里咯噔了一下,却迅速稳住了心神,唤来了伙计:

你去把对面那个小乞丐请进来。
伙计早已跟着他给小乞丐送过几次包子,自然也不会多问什么,没多会,房门再次打开,那一脸冰霜的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在房中环视一圈,她便毫不见外地直接坐在了真皮的沙发上面。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不错,就连办公室也高端大气。

明明该是艳羡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却充满了讥讽。
田柾国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那作为富家少爷的先天优越,都会被瞬间抹平。
端起暖壶,为那人倒了杯水,轻轻放于茶几之上,他才试探着问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大街是你的?

那人说话毫不客气。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

给过我几个大洋,几顿包子,就自认为有资格管我了是吗?


我……我没有想要管你。
她眼中突然翻涌的杀意,使得田柾国不由得后退一步,连忙解释:

我只是担心你,害怕你被少帅府抓去。

凡是被认定有罪抓进去的,出来时无一例外,都成了尸体。
是吗?

担心我?

程诺妍冷笑:
我可是个乞丐,身上没有你可以打主意的地方,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

如若不然,你这药罐子养着的身子,可就再也养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