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走吗?快下雨了。”
千笑的声音把迹部从怔忡的状态拉了回来,见她已经先走了,迹部收回心绪,也跟了上去。
修长的腿迈着宽阔的步伐,不一会便已经超过千笑,走到了她前面。却也没有超过太远,而是保持距离,就这样走着。
他在前面,千笑的目光难免落在他身上。
忽的,她的眼睛盯在迹部衣服下摆,侧面的接口处好像开线裂开一些了。
千笑出声提醒:“你的衣服好像坏了。”
迹部闻声停下,看到她所说的裂开的衣角,不怎么在意,刚要说‘丢掉不就好了。’可转念想了想,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变成了:“你帮我缝起来不就好了?”
“哈?为什么?”
迹部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的小心思,理所当然的说:“你不是我们组的后勤吗?”
“……”千笑噎住,好像是这样没错。
迹部继续往前走,见后面千笑迟迟没有跟上来,倏地往回走到千笑面前,一把接过她手里的框子,“慢吞吞的,不是快下雨了吗?”
“啊?哦。”
千笑被他的动作惊到了,天鹅这是怎么了,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放好球框,两个人一起来到宿舍一楼。
千笑要回宿舍了,想起补衣服的事问:“衣服什么时候给我?”
迹部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把网球袋放在一旁,利索的脱下上衣,递给千笑。
千笑避开视线,伸手接过衣服,“那我走了。”
迹部却喊住她:“带手机了吗?”
“没有。”千笑把手机放宿舍了。
“那把你号码告诉我。”迹部的神情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千笑疑惑:“干嘛?”
“我拨一下你电话,补好了联系我。”
“这个用不了多久,等会我给你带到球场或者送到你宿舍都可以啊。”
迹部扫了她一眼,轻咳一声,故作冷傲的说:“我不一定方便!”
("▔□▔)……
你简直就是天鹅中的天鹅!!
千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却还是依言把号码告诉了他。
临走时,迹部盯着她贴创可贴的手,补了一句:“手不方便的话就迟一点缝,本大爷衣服多的是。”
千笑点点头回宿舍了。
待她离开,迹部看着手机上的一串数字,心里泛起一阵小小的得意和欢喜,她的手机号码,这不就有了吗?
千笑刚跨入宿舍,外面的大雨就倾盆而下,豆子似的打在地上,天暗的好似晚上,天空电闪雷鸣,好不吓人。
宿舍里开了灯,小唯和由珍已经关好了窗,在宿舍阳台看着外面的暴雨。
听到动静,小唯回头:“千笑,你回来了。”
“嗯。”千笑放下衣服,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针线包,开始穿线。她做事不喜欢拖沓,想着快点缝好,一会就可以给迹部送过去了。虽然左手食指不怎么方便,但缝一个小口子,也可以尽量不用这个手指,影响并不大,就是速度比平常慢一些。
“这雨真大,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小唯看着雨感叹。
由珍:“下午的训练大概是要取消了。”
见到千笑回来了,两个人从阳台进到屋里。
小唯问:“千笑,你衣服破了?”
千笑低头缝着衣服,“不是我的,是冰帝迹部的。”
小唯不解:“他的衣服怎么给你补?”
“呃……可能因为我现在是他们组的后勤吧”
“哦~”小唯没有多想,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由珍听到她的话,却别有深意的看过去。小唯不清楚,但由珍却是很明白的。
迹部景吾,那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他们水原家和忍足的家族跟迹部家的财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富贵显耀、品貌非凡,那是多少冰帝女生都爱慕的存在。由珍认识他起,见到他对所有喜欢他的女生都是不搭理的,可是现在,这样的迹部竟然会让千笑给他补一件衣服?
由珍看着一脸单纯正认真缝补衣服的千笑,不由深思起来。
小唯突然出声:“英二发信息叫我们上楼去玩大富翁,你们去不去啊?”
由珍:“有约了。”
“忍足侑士?”
“嗯,他说他那有本新的恋爱小说,叫我一起看。”
小唯轻叹:“忍足可真会投其所好……嘿嘿,由珍,你可越来越重色轻友了~”
由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脸幸福的小模样。
小唯有些受不了这恋爱的酸臭味,看向千笑问到:“千笑,你去吗?”
千笑想了想,现在也没别的事,去玩一会也行,抬头说:“衣服也快缝完了,你先去吧,等会我来找你。”
都是要去四楼,所以小唯和由珍相约着走了,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
千笑缝好衣服,用袋子装好,刚想直接拿上去给迹部,临出门却想起迹部说的“不一定方便”的话来,这才拿出手机来,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千笑把号码存了‘迹部’这个名字,又给他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衣服补好了,现在方便吗?”
“嗯。”
“那我现在送上来给你吧?”
“好。”
“房号?”
“403。”
千笑看着他惜字如金的回复,心里一阵无语,默默删掉手机上迹部的名字,又暗戳戳的把“天鹅”两个字打了上去!
站在403房间门口,千笑轻轻敲了几下门。
门应声而开,迹部穿着浴袍,紫灰色的发梢还挂着些许小水珠,想来是刚刚洗了澡。他有些慵懒的轻倚在门口,宽松的浴袍露出一大片胸膛来。
千笑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视线从侧面越过他,落在了他的宿舍内。这一看才发现,都是宿舍,但迹部景吾住的却跟她们住的大不一样,桌椅似乎换过了,还多了很多摆设,看上去就高档舒适许多。
大概是每次见到他都能刷新自己对有钱人的认知,这会千笑倒也不觉得太过吃惊。
“给你,补好了。”千笑把衣服递给他。
迹部一只手接过袋子,另一只手正藏在身后,拿着一盒巧克力。
“嗯……你……”人生中第一次送女孩巧克力,还是打着她给自己缝了衣服的理由,一向张扬的迹部大爷此时竟也有些踟蹰起来。
千笑没有注意他的神情,又听他简单回复惯了,见衣服给他了,笑着说:“那我先走了。”
说罢,便沿着走廊,走向青学的宿舍。
外面风声簌簌,风雨卷着树叶打在走廊紧闭的窗户上,哗哗作响,一时间,这夏天竟也有了几分萧瑟之意。
迹部大爷盯着手中的巧克力,万万没有想到,人生中第一次给女生巧克力,居然连话都没说出口人家就已经走了……
“啊咧~迹部前辈,你站在门口干嘛?”木村和树瞪着大眼睛问,他刚想来敲门,结果就见到迹部愣神站在门口。
“你找我有事?”迹部回到屋里,闲散的坐在椅子上,又故作随意的把巧克力放在桌上。
木村和树一脸神神秘秘的走近说:“迹部前辈,你猜我今天在厨房听到了什么事?”
迹部扫了他一眼,并不做声,厨房还能有什么特别的事?
见迹部没什么反应,木村声情并茂的说起了他在厨房的见闻,“我今天在厨房帮忙,突然感觉肚子有点痛,于是呢……我就……”
“说重点!”
“嘿嘿,重点来了,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我们冰帝的几个女生在洗手间门口说起昨天夏川学姐切到手的事。”木村顿了顿,见到迹部前辈终于正眼看自己了,接着说道:“原来,夏川学姐跟本不是自己划到手的,是那几个女生故意在她切菜的时候撞她,才划到手了。”
迹部表情严肃,眼神渐渐冰冷。木村见气氛不对,说起话来也没刚刚那么放松了。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迹部冷冷的问。
“她们还说,夏川学姐太蠢了,故意撞到她,找了个理由说不是故意的,她就真的信了……”
木村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等他说完,屋内突然就静了下来。
良久,迹部才说:“知道了,你先走吧。”
木村和树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待走到门口,屋内又传来了迹部的声音:“两个月。”
木村知道这是自己可以跟着正选活动两个月的意思,关上门,欢喜的走了。
屋内只开了一个台灯,橙黄的光线柔和的打在迹部的身上,却没有化开他脸上的阴郁。
迹部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打完把手机放下,从袋子里拿出补好的衣服,手指摩挲着补好的地方,明明还是那件衣服,可它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看了一会,他把衣服叠起来放好,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刚刚千笑给他发的消息,注视着上面备注的‘夏川千笑’几个字,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眼神也逐渐柔和。